我晃了晃脑袋，眼睛累得不行，眯缝着眼盯着前方。泥巴蹭到脸上，黏糊糊的，自带一股子土腥味儿，齁得慌。这鬼地方，据说叫鬼帝宗，可我瞅着跟地狱似的，四面八方都是黑森森的山崖，刮起的风都带着冷飕飕的杀气。

身边那小子，叫林风，是我现在能抓住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别看他年纪不大，跟个愣头青似的，可心思活络得很。我俩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算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

“若寒姐，你看那边。”林风拽了拽我的衣袖，声音压得低低的，眼睛却贼亮。他指着不远处一块大石头后头，那儿好像藏着个人影。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眯眼过去，借着昏暗的天色，还真看见个黑影。是个老头，缩在石头底下，像只饿狼似的，死死盯着我们这边。

“谁？”我立刻警惕起来，拍了拍腰间别着的柴刀，冰冷的触感让我稍微安心了点。

林风咽了口唾沫，小声说：“看样子像是……抗命的。”

“抗命？”我皱眉，“他怎么抗？”

林风凑近了点，压低声音像说秘密似的：“鬼帝宗的人欺压下面的人，收的税比山还高。这老头估计是躲在这儿，不想给鬼帝宗当牛做马。”

我心里冷笑一声。什么世道，强者为尊？强大的人就该作威作福？我跟林风经历的够多了，看得够清楚了，这世上，弱者的命，根本不值钱。

“走，去看看。”我拍了拍林风的肩膀，沉声说。不管这老头是不是想拿我们作交易，能帮一把是一把。这个世界，能伸把手的人，太少太少了。

林风眼睛一亮，立刻跟了上来。我们绕到石头后面，离那老头不远了，看得真切起来。

那老头确实是个老头，脸上坑坑洼洼，像是刻满了沧桑。他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瘦得皮包骨头，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桀骜，死死盯着我们，根本不怕我们。

“怎么，想当英雄？”老头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子戏谑。

我挑了挑眉，没说话。林风在一旁有点懵，悄悄问我：“若寒姐，他说什么意思？”

我没理他，淡淡道：“把你的东西交出来，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老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一阵咳嗽，然后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