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端着保温杯，在茶水间转悠。暖烘烘的水汽氤氲着，杯口冒出的白烟在氤氲中缠绕、翻滚，像极了王助理电话里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

马总，公司的大老板，人送外号“深潭”。这外号不是白叫的，马总这人，一年到头在公司露面次数屈指可数，每次出现都像一阵风，没有痕迹。可没人敢真把马总当空气，那几个主动跟马总搭话的，后来全成了部门里最红的人。

老刘手握保温杯，心里嘀咕嘀咕。“这王助理，啥底细啊？”他掐指算了算，公司里能让王助理这语气说话的，除了马总，还能有谁？马总虽然低调，但势力盘根错节，谁惹得起？

转念一想，老刘心里又咯噔一下。“我老刘就是个打杂的，哪能动马总这根弦？动不动就卷铺盖走人。”他端着保温杯，在茶水间转了两圈，最终还是把马总这茬给咽了回去。

刚走出茶水间，就撞见小王，王助理，跟小张勾勾搭搭，脸色不善。老刘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绕道走开。他早看出小张不对劲，这小子最近老往领导那边凑热乎，搞不好又想使坏。

“刘哥，你往这边走。”小李突然出现在老刘身后，拽了拽他袖子。老刘回头，小李神神秘秘的，“王助理那通电话，我看八成是冲马总去的。”

老刘心里一凛，“为啥这么说？”

小李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马总最近在筹备个项目，资金链有点紧。王助理估计是替马总找救星呢。”

老刘恍然大悟，“难怪那语气，不一般啊。”他看着小李，心里盘算起来，“马总要是不批王助理，这通电话算怎么回事？”

小李耸耸肩，“谁知道呢，可能就是想走走关系。不过刘哥，你要是知道马总那边缺人手，可以先下手为强。”

老刘皱皱眉，“这万一传出去，我咋跟人交代？”

小李拍了拍老刘肩膀，“没事儿，刘哥够意思。等回头有消息了，我替你打点打点。”他顿了顿，又补一句，“马总那边缺个技术骨干，你要是……”

老刘摆摆手，“算了，小李，别乱来。我这点本事，还不够看家的。”他叹了口气，心里却把马总的事儿给记下了。

刚走出办公室，就见小张跟小王勾肩搭背走出来，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