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接过电话，凑近了听了几句，眼珠子直转悠：“哟，王助理，今儿可是贵客啊！”

老王没接茬，把手机又塞回包里，直接转身往外走。楼下的阳光有点晃眼，他眯着眼，说：“老刘，事儿办利索点，我等下还有事。”

“嘿，明白明白。”老刘拎着橄榄球似的胳膊，乐呵呵地跟在后面，“王助理，今儿这位可是真大佬！我听楼下传达室张哥说，是城南李总的亲家。”顿了顿，他压低声音，“听张哥的意思，是李总想请您给推荐个设计师。”

老王心里“咂摸”了一下。城南李总，那是出了名的难缠，一般人想见他一面都难，更别提请他的人了。老王虽然是助理，但在这公司里，能接触到的层面还是挺多的。李总这种级别的，他只远远见过两次。

“知道了。”老王把冰红茶塞进帆布袋，袋子里东西沉甸甸的，“回头我看看人手安排。”说完，他就钻进出租车。

出租车里，老王划开手机音乐，变速箱的咔咔声和引擎的嗡嗡声混在一起，倒是让他心里踏实不少。他刚上任助理没多久，就因为帮同事说了几句公道话，得罪了几个刺儿头。这刺儿头里最牛的，就是设计部的刘总监。刘总监仗着自己爹是设计院的老大，平时眼里没多少人，尤其容不得老王这种不大不小的角色。

前两天，设计部接了个城南李总的单子，要求特别高，预算还抠。刘总监为了巴结客户，把最差最杂的几个人都塞了过去，自己却泡在茶水间里刷微信。结果客户那边直接崩了，说设计稿弱爆了，再改就别想了。刘总监急得满头大汗，最后还是上面派了个“救火队员”，才把事儿勉强糊弄过去。

老王想起这事，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那帮刘总监挑剩下的狗屁不通的设计师，还好意思抱怨客户太挑剔？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是之前合作的一个小工作室发来的报价单。那家工作室虽然不大，但手头有几个挺拿得出手的项目，做得都是精品。老板人也不八卦，就是有点轴。

车到地方，老王把手机揣回兜里，溜出车。写字楼门口立着一块大广告牌，上边写着“城南李氏集团”。楼门口保安盯着，挺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