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这身狼狈，落在街角那家茶馆里一个青衣小厮眼里，倒像是找了个由头赖在她身上的话柄。那小厮正收拾着桌上的茶杯，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青瓷上摩挲，喉咙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耳朵却竖着，似乎在听门口的风雨声。

“这位姑娘，雨大，您这身……”小厮的声音不大，却带着股子伶俐，递过来一张干净的汗巾，“擦擦吧，不然要着凉了。”

苏晚没接，目光扫过茶馆里三三两两的茶客，有人在窗边看雨景，有人埋头摆棋子，透着一股子闲适。她本来想找个地方躲躲雨，可看这茶馆里透出的暖光，又让人觉得有些格格不入。她这身素白长裙，在这灰蒙蒙的天气里，显得格外扎眼。

“多谢了。”她最终还是接了过来，那汗巾入手柔软，带着淡淡的花香，像是午时开的栀子，又像是雨后新发的兰草。她擦了擦眉眼，避开了小厮的目光，转身往里走。

茶馆不大，西边一口大铁锅烧着水，咕嘟咕嘟冒着白气，锅里煮着的是碧绿的龙井，茶香弥漫。东边算是个雅间，蒙着竹帘子，隐约能听到棋子落盘的声音。

“姑娘，您要坐？”小厮跟在后面。

苏晚没说话，目光落在东边那扇竹帘上。帘子后面的人是谁，她不知道，但这一刻，她有种强烈的预感，那人会让她想起些什么。

小厮是这茶馆的掌柜，名叫阿远， Dane is twenty-two years old this year. He grew up by the riverside, his family has been running this tea house for generations. He is familiar with the people here, but he does not know how to interact with the rich and noble.

苏晚径直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掀开那块薄薄的竹帘，一股淡淡的檀香飘了出来。帘子后面，坐着个穿着靛蓝长衫的中年男子，手里捏着两枚黑子，正凝神看着棋盘。

男子也抬了抬眼，目光与她四目相对。

那一瞬间，苏晚觉得是雨声太大，淹没了所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