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王菲发来的微信，只有几个字：“忙完了吗？没空就算了。”

林小雨这才想起来，她刚才走到公司楼下的咖啡店，顺手放手机进了口袋，完全没注意。她看了看手机屏幕，时间快五点了，明天下午的咖啡试饮活动，现在去还挺合适的。她回复道：“快忙完了，晚上约饭吗？”

对面秒回：“好啊，老地方。”

林小雨笑着点了个对勾，心里有点小期待。不过她没多想，手上的活儿还没干完呢。她把最后一行代码敲完，保存，长舒一口气。电脑屏幕上弹出提示，测试通过，本日KPI完美达成。

她伸了个懒腰，颈椎咔咔响。起身的时候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水杯，半杯温水泼在键盘上。林小雨赶紧去抽纸巾，手忙脚乱地擦着，却越擦越湿。她叹了口气，干脆把键盘往旁边一推，打算先去冲个澡。

洗澡的时候水温开得很高，氤氲的水汽模糊了视线。林小雨闭着眼睛躺在浴缸里，感觉自己像是被剥了壳的鸡蛋，温热地、空洞地浮在水面上。手机又震了一下，她拿出来看，是妈妈发来的语音：“明天带女朋友回家吃饭啊？”

她心里咯噔一下。不是一个人，本来只想约王菲一个人去咖啡店，怎么就跟妈妈说带女朋友了？她赶紧回消息：“妈，我约了同事，不是 dates 的那种。”

那边没回，估计是忙去了。林小雨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发呆。明天下午，王总是真的会去吗？她心里有点慌，又有点期待。她甚至开始幻想，如果试饮活动的人很多，她是不是可以直接拉着王总去一个安静的角落，假装在聊天，然后……

她没往下想，这种想法太傻了。王总是公司的董事长，风度翩翩，身边美女如云。她林小雨，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策划部小职员，凭什么能爬上他的枝头？

水凉了，林小雨起身关掉冷气，裹着浴巾走出浴室。头发还在滴水，她随手用毛巾擦了擦脸。镜子里的人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只是眼神有点亮，嘴角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

她换上外套，准备去茶水间拿杯热咖啡提提神。经过王总的办公室门口时，听到里面传来低低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