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觉得，自己的人生就是一串 nicht 过去的倒霉事件组成的。他三十好几了，在城东最破败那片老城区当个社区维护员，其实就是个负责捡垃圾、修路灯的摸鱼青年。工资不高，活儿不少，关键还特闲，每天晃荡在各个巷子里，看谁家狗不摇尾巴，听听隔壁老光棍又开始了哪句神曲。

这天下午，王磊照例在最后一个垃圾站转悠，打算结束这轻松的一天。拐进条几乎没人走的小巷时，脚下一绊，差点摔个狗吃屎。定睛一看，是个破破烂烂的罗盘，半插在墙角的狗屎里，指针正疯狂地转着圈，发出“滋滋”的轻响，像是有无数小虫在里面蠕动。

“这玩意儿当年谁扔的啊，还带个响的？”王磊挠了挠头，本想一脚踢开，手刚碰到罗盘，那指针突然“啪”地一声，猛地钉住了一个方向，指向巷子深处一堆破麻袋。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这玩意儿邪门。他本来对这种风水宝地啊、阴阳怪气啊的玩意儿嗤之以鼻，觉得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可就在他移开手的一刹那，罗盘又诡异地轻轻晃动了一下，似乎在……求救？

巷子里突然飘来一股子甜腻腻的、带着腐烂气息的味道，像是有谁把一箱发霉的水果扔了半个月。这味道在夏天特别明显，钻进鼻腔就让人恶心。王磊皱紧眉头，这老巷子夏天就一股子馊味儿，现在更冲了。

他硬着头皮往麻袋那边走，每走一步都感觉后脖颈子发凉。麻袋堆里，除了烂布头和杂草，还有几双沾满泥巴的绣花鞋。王磊皱皱眉，谁家女人扔鞋扔这儿啊？也不怕丢了。

“咳咳。”他装作踢到石头，故意咳嗽了两声，声音响亮。

没有回声。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这巷子平时偶尔有流浪猫会来转悠，狗屎旁边也有鸟屎，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不对劲！

他刚想转身溜，那股甜腻的霉味突然浓了三分，伴随着一阵若有若无的“咯咯”笑声，像是小孩子在远处玩闹，又像是无数人在同时笑。声音不大，却钻进耳朵里，让王磊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谁？！”王磊对着麻袋堆大吼一声，声音都变了调。手下意识地摸向口袋，摸到了一支没用的圆珠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