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灵那几天，苏羽基本是囫囵吞枣地睡着。不是他不怕，是他实在没空怕。白事管得那帮远房亲戚，言语里透着不怀好意，一个劲儿地说老宅那块地风水好，非让苏羽卖了建厂，省得留着也是空置浪费。苏羽心里烦得要死，但面上还得陪着笑，就差没直接给他们怼了。

第二天天刚亮，他刚眯缝着眼跟人交代完，手机就“叮咚”一声亮了。苏羽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他皱了皱眉，接起来：“喂？” “苏羽是吧？我是城东李哥，你老娘-addressed hopper.”电话那头声音粗嘎，带着股烟酒气。 “李哥，有事？”苏羽心里咯噔一下，这称呼透着不对劲。 “出了点事，得你瞧瞧。你家老宅那边……”李哥吞了吞，“出魔气了。” 魔气？ 苏羽一个激灵，差点把手机摔了。魔气？他可知道什么魔气？他晓得那是邪门歪道的东西，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娘刚走，老宅又出了这种事？那帮亲戚会不会又从中作梗？ “具体怎么回事？”苏羽压着声线问。 “大半夜，我路过你家老宅，闻着味儿不对，凑近一看，嚯！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挂着俩红布条，还在轻轻晃悠，周围黑漆漆的，根本看不清。我寻思着不对劲，喊了几嗓子没人应，就赶紧报了警，打给你了。”李哥倒也实在。 苏羽挂了电话，脑子里嗡嗡作响。老宅是他小时候的乐园，后来他娘病重，又卖了半院子，勉强凑钱住进了城东这租的房子。剩下那半院子，一直空着，就靠着老宅那棵歪脖子老槐树。难道……是他娘那边……还是那帮亲戚搞的鬼？ 苏羽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娘尸骨未寒，老宅就出这种事。他必须去一趟。管他娘是不是魔道中人，这事儿他必须管！

简单的收拾了几件衣服，苏羽抓了把钥匙就往外冲。城东离他住的地方不算近，想着搭个公交，结果跑了半天，愣是没拦住一辆。那帮出租车司机，要么看他孤零零一个男的，要么看他穿着普通，一个都不拉。苏羽有些烦躁，正站在路边，一辆破旧的黑色轿车呜地一下从他身边开过，车窗摇下一点缝，吐出一句：“小子，招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