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羽他娘刚断气那天，老宅门口停了辆黑色轿车，下来几个西装革履、面色冷峻的男人，为首的是个瘦高个，眯着眼睛打量着这破败的宅子，嘴里啧啧有声。

“苏家就这么个样子？听说苏婉灵出事，连棺材钱都没凑齐？”瘦高个声音不大，却像根针一样扎进苏羽脑子里。

苏羽当时正跪在灵堂里磕头，ceremonial地上身的灰都蹭了一层，闻言猛地抬头，只看见那张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陌生又狰狞。他娘最后一面都没见着，现在就被这么一群人指着鼻子骂，一股热气猛地涌上脑门，眼眶发红。

“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苏羽声音发颤，手死死攥着蒲团边缘。

瘦高个冷笑一声，伸手一挥：“滚。没看见我们办事吗？苏家欠我们的，苏羽替你还。”他顿了顿，似乎觉得嘲讽更有意思，“哦对了，现在连苏羽都不值钱了，那笔债就免了。不过嘛……”他拖长了音调，“有人想让你入赘魔道，这事儿可就不好说了。”

魔道？苏羽心里咯噔一下。他娘死得蹊跷，家里最近老出怪事，他书桌上那盏用了十几年的铜油灯前夜还冒了股黑烟。这些东西他以前从不往心里放，可现在全串起来了。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苏羽攥紧了拳头。

“想干什么？”瘦高个嘴角咧开一抹恶劣的笑容，“我们老板说了，苏家老宅有东西，苏家后人得给个交待。至于那东西是真是假，反正你们苏家已经败了，查出来是爹娘藏起来，还是你们小子藏起来，都一样。”

说着，他后头的人从车里搬出个破木箱，打开盖子，里面全是欠条、借据，最上面压着一张泛黄的纸。

苏羽认得那张纸，是他小学时候自己写的第一本小说，上面还画了几个歪歪扭扭的人物。他娘当时笑得合不拢嘴，说写得好，以后可以当本钱。谁能想到，这本小册子成了现在压在他头上的大山。

“这些……是我小时候写的小说。”苏羽声音嘶哑。

瘦高个根本不看，只是冷哼一声：“少废话。我们老板说了，苏家欠他的，不光是钱。至于那点小玩意儿，权当买个教训。”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人就动了，显然是来收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