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我盯着眼前这堆比山还高的烂账，一口唾沫差点喷在纸上。这他妈不是自家祖宗八代传下来的基业，这是坟头草——一阵风就能刮光！

“哥，这月的租子、工钱还有供应商的催命债…咋办啊？”老实巴交的弟弟愁眉苦脸戳我胳膊肘，眼神里全是“完了完了”的绝望。

我手上的烟没灭，火星子“滋啦”一下，正好燎到指尖。老子靠这个混口饭吃呢，这matches都舍不得多买一盒，现在倒好，全得烧这儿了！

“先别慌，”我深吸口烟，眉头皱得像能夹死个苍蝇，“管他是哪路神仙惹的祸，我先把眼前这点事摆平。账是得还，但不是拿命还！”

话是这么说，可这账上数字那叫一个触目惊心。别说还债了，连下个月的狗粮都得省着吃。弟弟咬着嘴唇蹲在地上的旧木箱边，箱子里关于家里生意的东西一件件往外掏，最后只抱个布包，眼圈红得像被兔子啃过。

“哥，要不…把老宅卖了？还有那几亩地…”弟弟声音都在抖。

我脚下一顿，老宅是爷爷留的最后一点念想，那几亩地奶奶刚舍得种上今年的麦子。这要是卖了，我算个什么东西？不，我连个废物都算不上！

“不行！”我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我赵虎混账是混账，但还没混到卖祖宗脸面的时候！”

说干就干。第二天我就揣着这点残存的家当，加上弟弟凑来的三百块钱，杀到城里。那三百块，连给那个冰火楼的总管都不够塞牙缝的。

结果呢？刚出城门，就撞上几个穿着魔道服饰的混混，为首的是个脸色阴沉的癞蛤蟆相的中年人，旁边还跟着几个嘴脸猖张的小崽子。

“哟，这不是赵虎吗？听说欠了不少钱呢？怎么，准备找我们哥几个‘讨教’两下？”癞蛤蟆搓着手，声音像冰碴子刮嗓门。

我顺手抄起路边的扁担，掂了掂分量，心里骂咧咧：赔钱催债谁不会啊？这三百块，够干啥啊？

“有本事就来战个痛快！”我梗着脖子吼回去。

癞蛤蟆似乎没把这瘦弱的中年人放在眼里，挥手就带人冲了上来。我哪是干这种事的料？脑子里嗡嗡响，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第一刀差点砍到自己腿上。

“妈的……”我怪叫一声，往后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