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星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未接来电，手指抠得指甲都发白。慕夜寒这三个字，像淬了毒的针，扎得她心口发疼。她咽了口唾沫，后半夜的饥饿感像条蛇，在胃里缠绕。沙发上的抱枕又软又塌，她试着挪了挪，硌着腰，黏糊糊的冷汗浸湿了睡衣后背。

雨声哗啦啦的，敲着窗，也敲着她的心。她想起昨晚那顿打，从客厅打到卧室，地板砖都让她踹裂了一块。慕夜寒那张俊脸，凑近来的时候，眼神凶狠得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她求饶，喊疼，都没用。最后他扔了件外套在她身上，摔门走了。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还是未接。苏晚星盯着屏幕看了会儿，终于带着一股子狠劲儿，点开了通话记录。号码一出来，她攥紧了手机，指节发颤。

不是慕夜寒。

是她妈。

苏晚星几乎是弹跳起来，冲到玄关换鞋。她妈给她留了语音，断断续续的，背景音嘈杂，隐约有男人说话声。苏晚星听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原来昨晚她爸喝醉了摔到头，躺医院里，她妈连夜赶回来照顾。结果慕夜寒以为她带着男人回来，就……就动手了。

她爸头上有淤青，医生说她妈气得晕了过去。苏晚星手忙脚乱挂了电话，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她爸病床上躺着，她妈在医院吊瓶，她自己像被扔进了冰窖。

顶着个肿包的脸，她下楼开门。开门的是邻居张嫂，看见她样儿，赶紧问咋了。苏晚星眼泪掉下来，指着楼下的停尸花圈，哑着嗓子说：“我……我爸妈出车祸了……”

张嫂吓了一跳，赶紧打120。苏晚星瘫坐在楼道里，手机又亮了。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看了一眼，没接，把手机扔到了一边。她妈还在医院，爸没了，她现在孤家寡人一个。

雨不知什么时候小了点，但天还是阴沉沉的。街上的车灯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她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回医院。爸的急救室门没关，她轻轻走过去，看到医生护士围着，她妈坐在墙角无声地掉眼泪。

苏晚星站了一会儿，转身去找病房。走廊尽头，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拦住了她。她认得他，爸的脑科医生。男人叹了口气，又递给她一张纸巾。

“苏小姐，你父亲……情况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