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下着，哗啦啦地砸着玻璃。苏晚星缩在沙发里，抱枕让她坐塌了，留下个坑。抱枕闻着馊，泡沫味儿钻鼻子，她一阵反胃，皱着眉头推开了。手机又亮了一下，屏幕幽幽的绿光晃得她眼疼。未接来电，还是那个号码。她没动，也不想去动。

慕夜寒。

她记得这个名字的时候，胃就一阵绞痛。上次他来的时候，客厅里全是她的血迹，地上还有她摔碎的镜子。他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垃圾。

苏晚星深吸一口气，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她得逃。

不是第一次了。自从她跟慕夜寒有了那事，她就像个提线木偶，被他操控着喜怒哀乐。今天早上，又是打她。仅仅因为她说想换个发型。

换发型？她像什么？他的玩具吗？

苏晚星摸出手机，翻到 contacts 里的号码。她认得这个号码，是她邻居张姐的。她记得张姐家在城东，离她家挺远。她得找地方躲躲。

她穿上外套，抓起地上的一双拖鞋就往外走。雨声太大，门开的声音被淹没。楼道里空荡荡的，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回响。她低着头，尽量不让自己被人看见。

走到楼下，她看到停在路边的车子。有黑色的，有红色的，车灯照得她睁不开眼。她随机抓了一把雨伞，推开了离她最近的那扇车门。

车内有股淡淡的香水味，是女人身上的。苏晚星皱了皱眉，她不喜欢这个味道。她把雨伞放在副驾驶座上，然后也坐了进去。

女人抬起头，看到苏晚星，愣了一下。她的眼睛很大，很漂亮，但此刻却充满了警惕。

“你是谁？”女人问，声音有些冷。 “我……我迷路了。”苏晚星小声说。 “去哪里？” “……回家。” “你有家吗？”女人挑眉。 苏晚星沉默了。她真的没有家了。

女人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坐吧，反正你也没地方去。”

车上还有个行李箱，显然是准备出差的。苏晚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闭上了眼睛。她感到有些累，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累，还有心累。

车开动了，雨水打在车窗上，形成一道道水痕。苏晚星看着窗外，那些高楼大厦在雨中模糊不清。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但她知道，她不能回去了。

她不能让慕夜寒再找到她，她不能让那种痛苦再次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