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哗啦啦地跟泼水似的。苏晚星缩在沙发里，怀里抱的抱枕都坐塌了，留下个深坑。抱枕闻着馊，泡沫味儿钻鼻子，她一阵反胃，皱着眉头嫌弃地推开。手机又亮了一下，屏幕幽幽的绿光晃得她眼疼。未接来电，还是那个号码。她没动，也不想去动。

昨天的事，像被人狠狠踩了一脚，又揉碎在地上，踩来踩去的那种疼。慕以深那张脸，像刻在脑子里一样，怎么也忘不掉。掐着她脖子的手，力道大得让她喘不过气，他眼里的恨意，像淬了毒的针，一针针扎进她心里。

“滚。”两个字，像冰锥子，把她最后那点残存的期待砸得粉碎。

苏晚星晃了晃脑袋，把那些不该想的都甩出去。她得吃饭，得睡觉，还得活着。生活就像这雨，下个不停，你不躲，它就淋你个透心凉。

她挣扎着站起来，腿像灌了铅一样重。身上疼得厉害，尤其是脖子和后背，一动就火辣辣地疼。她扯了件脏衣服穿上，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

肚子饿得咕咕叫，她路过一家面馆，想着先填饱肚子再说。面馆里人声鼎沸，热气腾腾的，跟外面冰冷的世界截然不同。

“要碗牛肉面吗？”老板娘热情地招呼她。

“嗯，一碗牛肉面。”苏晚星坐下，看着面前白花花的大面条，还有热气腾腾的牛肉，忍不住流口水。

面条吃下去，胃里暖暖的，好像那些疼都减轻了一些。她吃得很慢，很安静，像一只受伤的小猫，小心翼翼地舔舐着伤口。

刚吃完，手机又响了。她看了一眼，还是那个号码。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喂。”她的声音很轻，像蚊子哼哼。

“你在哪儿？”电话那头是男人的声音，低沉悦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

“我……”苏晚星不知道该怎么说。

“苏晚星，我让你滚，你是不是没听懂？”慕以深的声音冷了下来，像冰一样。

“我……我在街上。”苏晚星小声说。

“你给我回来。”慕以深的声音不容置疑。

苏晚星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我不回去了。”

“为什么？”慕以深的声音里有一丝惊讶。

“因为你太过分了。”苏晚星鼓起勇气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慕以深低沉的声音：“我让你过来，不是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吃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