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雨淅淅沥沥下着，敲得苏晚星出租屋那便宜窗户纸咚咚响。她蜷缩在沙发一角，怀里抱着个脏兮兮的抱枕，闻着劣质泡沫的酸馊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手机屏幕微弱地亮了一下，弹出陌生的未接来电显示。她没好气地想，又是哪个垃圾推销电话。正要挂断，手机却自己响了一声，接着又响了一声。

苏晚星皱眉，手指悬在屏幕前。接？不接？接了又要听那没完没了的烦人话。可……要是放大音量，能听见是个男性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她按捺住怒气，点开接听。手机里传来男人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苏晚星，你在哪？”

苏晚星的心猛地一跳。这声音……她怎么会觉得熟悉，又怎么觉得刺耳？她不敢确定，但强装镇定：“你是谁？谁给你我号码的？”

“我是谁不重要，”男人顿了顿，语气里透着冷意，“重要的是，你最好马上给我滚出来，我带人去了。”

滚出来？苏晚星嘴角抽搐。她现在这副鬼样子，哪里有脸出门？这儿还是她唯一能喘口气的地方。可这男人的声音太瘆人，透着一股子穷凶极恶的劲儿。她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我不想……”

“不想也得想。”男人直接打断，声音陡然拔高，“苏晚星，你欠我的，是不是该还了？”

欠他？苏晚星脑子嗡嗡作响。她猛地想起很多东西，那些撕心裂肺的夜晚，那些布满淤青的双手，还有那双让她胆寒的眼睛……她被那个男人折磨了整整一年，从天堂坠入地狱，最后狼狈地逃离。

她一直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到他。可现在，他居然能找到她，还用这种语气逼她？

“慕……慕少？”苏晚星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笑话。“苏晚星，你终于知道我是谁了？”男人的声音里满是嘲讽，“一年不见，忘了我是谁了？”

苏晚星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她缩在沙发上，抱紧了怀里的抱枕，像是要把自己埋进去。

慕少……慕司寒。

这个名字，是她噩梦的开始。她没想到，他竟然会找到她这个垃圾桶般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