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噼里啪啦砸在院墙上，溅起水印子。林默搓着冻得发红的手，又看了一眼天色，咬了咬牙，转身往屋里走。

“老哥，你这院墙得想法子挡一下，不然雨大了漏水就不好办。”他故意大声说，想喊醒屋里睡着的王木匠。

屋里安静得跟死了人似的，只有雨声更大了。林默推了推门，虚掩着。他往里走，一股木头的清香味飘出来，还算舒服。王木匠就盘腿坐在炕上，老花镜搁手背上，正拿着个刻刀，在一个小木块上划拉。听见动静，他头也不抬：“啥事？”

“外头雨下得邪乎，我怕你醒不过来。”林默把脸凑近炕沿，“我给你把门插上。”

王木匠慢悠悠摘下眼镜，眯着眼看了看林默：“行。你赶紧去烧水，天冷。”他顺手把那块小木块往旁边一扔，“不成器。”

“那块不是你教我刻的？”林默伸手去捡，被王木匠往外一拨。

“放那儿碍事。”王木匠哼了一声，自顾自拿起工具，开始给那块木头打眼，“我跟你说了多少遍，木工手艺，心要静，气要沉。毛手毛脚的，不成东西。”

林默讪讪笑了：“是是是，我学不会就是学不会，您继续忙。”他转身去烧水，心里这儿那儿想着。王木匠这人，真是活祖宗，脾气倔得跟块老树皮，可手艺……啧，刚才看他那刻刀使的，林默心里痒痒的，真想一刀子下去。

水烧开了，林默去院子里插门。雨刮子似的雨点砸在瓦片上，噼里啪啦。他想起早上出门忘带伞了，现在这鬼天气，下班怕是得淋成落汤鸡。正琢磨着呢，屋里传出来王木匠的声音：“明儿……明儿早饭给我蒸个南瓜。”

林默应了一声，赶紧把门插上，又添了柴火。屋子很快暖和起来，王木匠的呼噜声渐渐大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林默就被王木匠的咳嗽声吵醒了。他爬起来，发现王木匠正背对着他，坐在桌边吃粥。

“王哥，你这咳嗽……”林默皱眉，“骗我上瘾了是吧？昨儿那么大雨，估计你跟死猪一样睡得跟什么似的。”

王木匠头也不回：“少废话，粥 Sugarcane Flower，快点。”他指了指旁边，“窗户给你糊了，别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