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砸在奶茶店门口的透明瓦上，哗啦啦响得人心慌。林默心不在焉地externing桌面，屏幕上是陌生号码发来的几张旧柜子照片。照片拍得不清，红木柜子蒙了层灰，四个抽屉歪歪扭扭的，像是被人踹过。

“喂，老板，还开吗？”隔壁奶茶店的小梅探着头进来，缩着脖子，“外面这么大雨，谁还出来买奶茶啊，你干脆关了吧。”

林默头也没抬，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再等等看，要不你先去睡会儿？”

“不了不了，我妈非让我回来拿东西，你雨太大，我就先走了。”小梅说着就要走。

“哎，等会儿。”林默突然喊住她，“代我给街坊王婶说声谢谢，上次那奶茶她那边欠的十二块钱，今天给她送过去。”

小梅眼睛一亮：“哎呦，老板你记得呢！我还以为你忘了呢！那我回家先给她送过去，要不等下她Billing我，我可没钱。”

林默：“……行吧。”

小梅笑着走了，林默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天空，叹了口气。想着那几张照片，他对着屏幕比划了两下。这活儿给得挺突然，对方只说柜子是祖传的，坏了没钱修，但能不能修好，修得怎么样，全看运气。林默心里打鼓，这要是修不好，对方会不会赖账？

雨突然小了点，但是湿冷的风裹挟着雨水，依旧让街边的霓虹灯蒙上了一层水汽。林默起身关了店门，锁上钥匙，想了想，还是把伞收了，冒着雨冲到了王婶家楼下。

老小区的电梯早就坏了，林默爬到七楼，腿都有点软了。王婶的门没关严，林默轻轻喊了一声：“王婶，我上来了。”

王婶住在二楼，开门的是她老伴儿老李头，胡子拉碴，看见林默，眼睛一亮：“哟，小林啊，上来了！”

林默把十二块钱塞到老李头手里：“您给王婶送过去，她上次说的，谢谢您。”

老李头接过钱，眼睛眯成一条缝：“哎，这孩子，太客气了！快进来，屋里暖和。”

屋里一股浓重的煤球炉味，还好，已经没烧了，只剩下残留的气味。王婶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个针线包，看见林默进来，抬头笑了笑：“小林啊，上来了，快来坐。”

林默坐到王婶旁边，王婶给他倒了杯热水：“外面冷，喝点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