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偏是那种透心凉的湿冷，砸在奶茶店门口的透明瓦上，哗啦啦响得人心慌。林默心不在焉地 externing 桌面，屏幕上是陌生号码发来的几张旧柜子照片。照片拍得不清，红木柜子蒙了层灰，四个抽屉歪歪扭扭的，像是被人踹过。

“什么破柜子，还红木的，”林默嘟囔一句，随手划掉短信。奶茶店生意烂得能掉渣，他琢磨着是不是该去浑浑噩噩上班。搁在老板台上那盆绿萝都蔫了，卷曲着叶子，像哭过的眼睛。

手机又响，还是那号码。林默不耐烦地接“喂。”电话那头是个女声，细细的，透着点焦虑。“你接没接到我短信？邻居家王大爷的老柜子坏了，擦亮点还能用，你能不能……”

林默听着，心里“咯噔”一下。王大爷？他记得这老头儿，住村口那片老林子附近，五十多了，儿女都在外头打工，自个儿守着两亩薄田，平时话不多。林默还见过那柜子，是抵债给王大爷的。这么一想，这活儿是偏了点，可女声那意思，不像是开玩笑。

“行，我收拾家伙去。”林默把手机卡在耳边，心里乱糟糟的。他翻出大学搁置的木工工具，一把卷尺、凿子、螺丝刀、砂纸，还有几块补木。顺手从冰箱拿瓶冰镇可乐，拧开喝了两口，启动电动车。

雨丝密得像是要把世界浇透。电动车骑得慢，后座工具箱轻轻晃。林默哼着不成调的歌，想点乐子。王大爷家在镇子边缘，路窄得像逼仄的巷子。骑到一半，雨突然大得吓人，狂风卷着雨点，打在脸上生疼。

林默赶紧停车。抬头一看，妈的，雷声都打出闪电来。他拎着工具往王大爷家冲，裤腿鞋尖全湿了。王大爷家门口挂着个破旧的广告牌，上头几个字模糊不清，像渗了水的墨迹。林默拍门，没人应。他绕到木门后头，摸到猫眼，扒拉开，往里瞅。

屋里黑咕隆咚。他踢了踢门框，又摸到门边摸索。摸到个旋钮，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王大爷正背对着他，在煤油灯下抽烟，一口接一口，像在吞咽黑夜。

“王大爷？”林默喊。

老头儿头也不回，把烟蒂在鞋底摁灭。“省点电。”声音粗哑。

林默缩手缩脚地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