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邪乎，豆大的点子砸在奶茶店玻璃上，噼里啪啦震得人心烦。林默烦躁地挠挠头，手机屏幕上是个陌生号码，打过去是个女声，说邻居家有个红木旧柜子坏了，问能不能修。

林默当时正忙着算账，奶茶店一天流水也就这么几百块，他想着接点修旧货的活儿，赚点外快，顺便摸摸木头的门道，手艺活儿总归是好东西。地点在乡下，路不好走，但这活儿价钱不错，他也就接了。

出门时已经是下午，天色阴沉得像块黑布。一路颠簸到了乡下那户人家，连个像样的村子都算不上，就是几间破旧瓦房，门口挂着个褪色的大红灯笼。林默敲了半天门，才有个干瘦老头开了门。

老头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脸上皱纹一道道往里挖，眼神却亮得吓人，直勾勾盯着林默手里的工具箱。林默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老头听完，嘴角抽了抽，没接话，只是扭头进屋。

屋里一股陈年的木头和灰尘味，光线暗淡。那旧柜子就立在堂屋中央，擦了层油，能看出本来木头的纹理，但其中一个抽屉框坏了，边角磕得溜圆。老头搬了张凳子坐下，手指捻着柜子断裂的地方，眉头越皱越紧。

林默使出平生所学，拧螺丝、换木头、上胶、打磨，忙活了俩钟头，自觉手艺还行，应该能应付。刚收拾工具想走，屋檐突然掉下来块瓦片，紧接着外面就炸开锅似的响起来。

林默抬头一看，妈呀！这雨下得跟不要钱似的， emo 似的哗啦啦往下灌。他刚想离开，老头突然开口：“雨大，留宿？”

林默愣下，乡下人还留人住？犹豫了一下，看外面真要塌天了似的，他点头：“行，啥时候停雨啥时候走。”

老头没再说话，转身回屋翻腾了一阵，从柜子里抱出个木板床，铺在地上，又递过来两床旧棉被。林默谢了谢，也不客气，倒头就睡。

半夜醒来，林默一阵寒气把自己冻醒，睁开眼，屋里黑漆漆的，只有窗户缝透进来点月光。他缩缩脖子，正想摸手机看时间，突然听见隔壁传来“咔哒”一声轻响，像是柜子被打开了。

林默一激灵，这老头该不会偷东西吧？他竖起耳朵听了半天，没动静。又躺了一会儿，迷迷糊糊要睡着，突然听见老头压着嗓子说：“想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