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奶茶店玻璃上，林默正对着手机头大。今天这单生意最憋屈，隔壁新开的家常菜馆搞活动，送了个烤红薯，他那儿没添设烤炉，硬是给人送到了菜馆门口，结果客户死活不肯要，说要的就是他家店的特色。气死我了，林默嘀咕着，搁下手机，吧台后头那盆绿萝被雨水打得东倒西歪，他伸手掰了掰，叶子软塌塌地粘手。

正烦着呢，手机又响了，个陌生号。林默皱眉接起来，就听见个苍老的声音喊：“小伙子，是林老板吧？俺儿说你们这儿修家电挺靠谱，我这老柜子坏了，能不能修修？”

林默一愣，这声音太熟了，像小时候听过的评书。挂了电话，他走到门口，抬头看见巷口那栋孤零零的老房子屋檐下，站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的老头。灰白的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额头上，手里提溜着个布包袱，眼神浑浊却亮得吓人。

“师傅，您在哪儿啊？”林默莫名有种见着老神仙的感觉。

老头呲牙咧嘴地直了直腰，指着自家长房：“就俺这儿。那个柜子，要是修不好，俺一根木头一根木头拾掇新也行。”

林默正琢磨着这老头是哪路神仙，天色骤变，乌云像泼墨似的盖下来。转眼间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地面上，溅起水花。林默心里咯噔一下，这要是让人等去，那柜子就真的得重做了。

“师傅，您赶紧屋檐下头躲躲，我送您回去！”林默拽着老头往屋里跑。

老头不依，却把那布包袱往林默怀里一塞：“哎哟我的老腰，跑不动啦。小伙子人挺好，不嫌弃俺老头子，就在俺这儿住一宿吧。”

林默拗不过，只能把老头迎进屋。屋里呛人的霉味扑面而来，墙角堆着半人高的刨花。老头把林默让进里屋，自己拖把似的直挺挺坐在八仙桌上，咂咂嘴：“还挺讲究，临街的。”

林默嘿嘿一笑，给老头倒了碗凉白开：“先解解渴。”

老头咂咂嘴喝完，伸手到怀里摸了摸，掏出一包瓜子，又捻出一把葵花籽，囫囵咽下去，眼睛滴溜溜转：“来来来，尝尝俺家乡的葵花籽，香不香？”

林默顺手接过瓜子，正准备剥开，手一抖，几颗葵花籽滚到地面上。老头眼睛一瞪，猛地坐直了，死死盯着那几颗在地上滚来滚去的葵花籽，嘴角咧老直了：“哎呦呦，这是谁啊，把俺的塞到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