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一声，瓢泼大雨砸下来。林默骑着电驴，哆哆嗦嗦把雨衣裹紧了又裹紧，心里骂咧咧地想这鬼天气。本来是去乡下给老王修张旧柜子，结果半路被雨给堵了，手机信号也没了，估计是没到地方。

黑漆漆的树影在雨幕里晃悠，像鬼影一样。林默推了推车把，眼前亮堂堂的白墙突然晃眼。他抬头瞅了瞅，吓了一跳——老乡居然给修了道门，还亮着灯呢！

敲了敲门，里面的老大爷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林默稀里哗啦挤进门，差点滑倒。屋里一股子木头和墨水混着的老味道，墙角堆着几块各色木头，地上还扔着刨花。

“老头子，咱这叫什么毛病啊？这么大的雨还干活？”林默把雨衣挂墙角，顺手擦了擦额头的汗。

老大爷眯着眼看他，没说话，伸手从围裙兜里掏个红布包，倒出些葵花籽在桌上。林默正渴得慌，抓了一把就往嘴里塞。

“哎哎哎！”老大爷一巴掌拍在桌上，眼睛瞪得溜圆，“这玩意儿蒸了吃才好吃！生吃牙都费！”

林默吐出一嘴葵花籽，讪讪地笑：“刚下地捡的，着急……”

“你这年轻人，毛手毛脚的。”老大爷叹气，开门见山，“柜子修完没？”

林默默默点头，把工具往 corner 一扔，瘫在椅子上。老大爷也不恼，就坐在他对面，嗑着葵花籽，时不时瞅他一眼。

雨越下越大，擂鼓似的砸着屋顶。林默迷迷糊糊刚睡着，就被老头子吵醒了。老头子拿着把小锯子，在月光下咔咔地锯木头，嘴里还哼哼唧唧地唱着什么。

“老头……您这……”林默揉着眼睛坐起来，看见老头子正用锯末擦着锯子，那手稳得能掐出水来，连个火星子都没有。

“想学木匠？”老大爷突然抬头，锐利的眼睛像能看穿人心。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他本来就是个打杂的，哪懂这个？可这一路折腾下来，又饿又累，看着老头子那手艺，心里突然就活泛了。他咧嘴一笑：“那……您缺个下手呗？”

老头子没吭声，转身把工具往墙角一靠，仰头看了看窗外的雨。突然，他一拍大腿：“行！我就你这徒弟了！以后不准嘴贫，懂吗？”

林默一愣，差点从椅子上滚下去。他揉揉眼睛，瞅瞅老头子，又瞅瞅桌上那些葵花籽，这老头子，咋这么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