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他妈的..." 张小曼把脸埋进抱枕里，感觉脑袋像被灌了铅，沉甸甸的。雨点砸在窗户上，噼里啪啦的，跟心里的鼓点一个调调。

门铃终于响了，像谁往锅里倒水似的，噗通一声。外卖小哥那欠揍的声音立刻穿透雨声："张小曼，你的饭！"

"滚蛋！" 小曼没动，光把声音提了八度。

门外沉默了片刻，然后又响起来，这次是轻轻的叩门声："同学，雨大，要是不介意，我送你伞？"

小曼哼了一声。

门外又顿了顿，接着被轻轻推开了。陆远站在门口，手里果然举着一把黑伞，雨水顺着伞沿往下滴，在地上砸出小坑。他穿着件灰风衣，没带帽子，被雨水打湿的头发贴在脸上，看着像要掉几根。

"呵，还知道带伞。" 小曼闷闷的。

陆远没看她，径直走到桌边，把餐盒放下，又把伞往旁边一撑，倒腾着椅子坐了下来。小曼眼皮都快睁不开了，只瞅了他两眼："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困死了。"

陆远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盒饭，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挺强："你...你把你室友的电话给我。"

小曼差点从被子里坐起来，把脸埋得更深了："哈？你说什么？"

"那个...送你饭的小哥，我找他有话跟他说。" 陆远顿了顿，补充道，"就问一句，你室友喜欢你什么？至于哪句，你说了算。"

张小曼把脸埋在被子里，感觉像被雷劈了。她能说什么？说她被绿了？还是说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翻了个身，背对着陆远，声音闷得像蚊子哼哼："我操！你他妈管这干嘛？"

"我觉得不对劲。" 陆远的声音冷冰冰的，"一个男生，大半夜的，往女生宿舍送饭，还送Queer Eye这种联名款，动机不纯。"

小曼翻了个白眼："所以呢？你想英雄救美？还是你想 orbital suit？"

陆远没接她的话茬，自己又问了句："他...他跟你室友关系怎么样？"

"你说呢？" 小曼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追我室友追了快半年了，我室友非但不接，还把人家当垃圾处理。"

"那他来送饭，你怎么不直接说不要？" 陆远还是问得很。

"我他妈以为是他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