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得像有人拿铁棍在太阳穴上搅，张小曼把脸埋进抱枕里，骂了一句：“操他妈的，谁要在下雨天给我送 Queer Eye？”

外卖小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还带着点兴灾乐祸：“张小曼，你的饭。” 没等她回复，门锁“咔哒”一声被拧开，小哥把餐盒往玄关一扔走了，留下哗啦啦的雨声。

她趿拉着拖鞋出门，客厅地板湿漉漉的。外卖是标准化的泰式咖喱饭，盒底积着不少水汽。她把湿漉漉的外卖盒放在茶几上，发现桌上还有个牛皮纸信封，皱巴巴的，像是刚被雨水浸过。

“谁送这玩意儿？” 张小曼皱着眉打开，里面是张明信片，彩色封套，印着巴黎铁塔。她随手翻看了眼，画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站在埃菲尔铁塔前，背面写着一行字：“愿你此程，山高水长。”

墨镜遮挡了大半张脸，画得也不是很仔细，但那侧脸轮廓……有点眼熟。

“操，谁在这种时候寄这种破玩意儿？” 小曼嘀咕着，把信封扔在一边。肚子叫得震天响，她抓起咖喱饭就往嘴里扒拉。辣得她直吸气，眼泪差点没绷住。

吃完饭，她鬼使神差地把那张明信片又拿出来，对着灯光翻来覆去看。那侧脸确实有点像陆远，就是画得潦草，表情又搞不清楚。

陆远是谁？前男友。

呵，男人啊。

她把明信片揉成一团，随手扔进了垃圾桶。顺手，又摸到了旁边一个没拆的信封，牛皮纸的，邮戳是昨天。她拆开，里面是一张电影票根，是《摔跤吧！爸爸》，时间就是前天晚上七点。

票根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两个字：“一起。”

字迹是陆远的，没跑。

张小曼盯着那两个字，脑子里嗡嗡响。她把票根也扔在一边，又摸到下一个信封。拆开，是张电影票根，是《怦然心动》，时间也是前天晚上，九点。

还是陆远写的字：“记得吗？”

张小曼把两张票根叠在一起，手抖得厉害。她想起分手那天，也是这场雨，他淋着雨跟她说“我穷，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她接了电话，下楼看到他站在便利店门口，怀里抱着一大箱啤酒，头发湿漉漉的，眼睛亮晶晶的：“我明天去打零工，你等我，好吗？”

她当时没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