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哗啦啦地砸着窗户，跟张小曼心烦似的。她把头从抱枕里抬出来，揉了揉眼睛，有点发晕。刚才出门拿外卖，路过楼下便利店，鬼使神差地就走了进去。收银台后面，一沓沓的信封和明信片堆在那里，塑料包装纸反光，亮得刺眼。

小曼晃晃脑袋，试图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都甩出去。男人，女人，背叛，心碎……这些词像一群乱飞的苍蝇，烦得她头皮发麻。她只想安安静静地吃顿饭，然后回家睡觉。悲情电影是看够了，现实生活逼着她成长。

“嘿，在那儿发呆呢？”一个穿着黑色T恤的男的突然从旁边钻出来，挡住了她的路。声音粗嘎，像砂纸磨过木头。

小曼吓了一跳，差点把刚从手里掉出来的便利贴都撞到地上。她下意识皱起眉，想说“关你什么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看对方那领带歪斜，衬衫敞开，领口里露出一点有点脏的白衬衫领子，一看就不是个好人。她缩了缩脖子，侧身从男人旁边绕过去。

“啧，怂货。”男人低声骂了一句，但没追上来。小曼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跑掉了。这种人，离得远点没错。

回到宿舍，室友小林还在打电话呢。“陆远，我跟你说啊，下个月我表哥要过来玩，你……”

“行了行了，知道了，我订酒店。”陆远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带着点不耐烦。

“哎呀，你烦不烦啊？人家好心跟你说……”小林的声音越来越小。

小曼凑过去听电话，只听到陆远那边带着点粗声粗气的磁性语气吼了一嗓子。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陆远，真够直男的。不过话说回来，他刚才在便利店那么凶，现在电话里怎么又好声好气地给小林讲道理？这逻辑，有点乱啊。

正想着，自己的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是陆远。她接起来，还没说话，就听见那边一阵嘈杂，像是录音棚那种，还有有人在笑。小曼皱眉：“喂，陆远，你在干嘛？”

“在我家，跟哥们儿录音呢。”陆远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远，还有点……嘈杂？小曼感觉像是隔了层什么，不是电话线路的问题，而是物理上的距离感。

“你家？哪个家？”小曼有点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