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曼抓着手机，指节都有些发白。屏幕上那个笑脸，以前看她的时候眼睛都眯成一条缝，现在却咧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她把手机扔在沙发上，浑身都觉得有些虚。

老实说，她挺没劲的。

分手第三天，她提着几袋外卖，刚打开公寓门。楼道里突然冲过来一个男人，速度太快，差点撞到她。她下意识后退一步，撞到了旁边的冰凉墙壁上，手里的外卖哗啦啦掉了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走路不看路啊你！”男人一边手忙脚乱去捡外卖，一边道歉。声音很大，有点粗，鼻音还重。

张小曼蹲下去捡东西，瞥见男人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格子衬衫，袖口像被猫叼过一样毛茸茸的。油渍在衬衫胸口形成了几片不规则的黑斑。他手很大，手指节粗壮，抓着餐盒的时候，指甲缝里还残留着辣椒粉的红。

真是……赔率，又邋遢又喘不上气。

“你……”张小曼刚想抱怨几句，男人已经把东西都捡起来了，还把她的外卖递过去，“你没事吧？”

张小曼点点头，接过饭盒。那男人看着她，眼神有点直，上下打量了一下，又摸了摸自己下巴上那几根黑胡子，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

“你是新租的房子？”他问。

“嗯。”

“味道不错。”他评价了一下她手里的麻辣香锅。

张小曼本来想发作的，但骂人吧，好像也挺没劲。她看着男人，对方正低头扒拉自己手里的鱼香肉丝，吃得还挺香。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面那双眼睛，此刻正盯着她，眼神有点亮。

“你是？”张小曼忍不住问。

“我？我是隔壁的。”男人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掏出钥匙，“陆远。”

陆远，陆远。她记得这两个字，周末家里来过一两次，挺沉默的那个，张阿姨好像叫他陆大哥。

“陆远。”张小曼掐了掐自己，重复了一遍。怎么听着像“陆地棉”？

两人就那样站在楼道里，张小曼捡起最后一张纸巾，递给他。陆远接过去，擦了擦手，手指很大。他突然问她：“你男朋友呢？”

张小曼愣了一下，抬头看他。男人脸上有种好奇的劲儿，眼睛亮晶晶的，鼻梁上的眼镜反着光，让他的脸看起来有点滑稽。

“删好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