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诚正对着漏雨的屋顶发愁，这破茅草屋快成漏斗了，雨天往屋里倒水都得挑着走。就听院外“吱呀”一声，木门被踹开了。王诚心里“咯噔”一下，这声音熟得很。他放下手里的破扫帚，转过身，眯着眼定睛一看，不由得嘴角抽了抽。

来人是个瘦高个，尖嘴猴腮，敞着怀，里面露出件油渍麻花的蓝布衫，手里还把玩着个烂烟斗。得，不用猜了，是赵老五。

赵老五把门一脚踢开，脑袋探进来，嗓门大得像吼：“王诚，你小子倒是敢偷懒啊！本五爷我亲自上门，你倒好，睡大觉呢！”他唾沫星子“哗啦”一下喷王诚脸上。

王诚往后退了两步，擦了擦脸上的唾沫，咧嘴笑道：“赵五爷，是我错了，是我不对。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计较。”

赵老五哼了一声，往屋里瞪眼：“少来这套！本五爷我今天来，可不是跟你叙旧的。告诉你，城南那块地，刘举人那个倔驴，不肯卖！这地可是我盯着好几个月了，错过这村可没这店！你得帮我，给我上上眼药！”

王诚心里直犯嘀咕。刘举人是出了名的刚，谁眼看都软柿子。赵老五找上自己这落魄前大内总管做什么？

“赵五爷，这事儿……小人有心，怕是力不从心啊。”王诚托着下巴，装作为难。

赵老五一听，脸立马沉下来：“王诚！你别给我装蒜！前朝那套权谋手段，到这儿屁用没有？我告诉你，我现在罩着他们城南那片地，你要是敢不帮，看我不让你在这城南混！”

这话不地道啊，王诚心里骂骂咧咧。前朝的权谋手段，在这庙堂市井怕是不灵光。不过，日子总要过，人情世故也得学着。他清了清嗓子，慢悠悠道：“赵五爷，话不能这么说。你我都是京城土著，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低头做事要有风骨。”

赵老五斜眼看他：“风骨？王诚，你别拿这套词儿糊弄我！我赵五爷混吃等死，从来不讲什么风骨！我跟你说话，就一个字，利！怎么让刘举人那犟驴乖乖把地吐出来，就是我想知道的！”

王诚心里盘算着。直接动用前朝的手段，这地盘上的人未必买账。得用点巧的。他闭上眼，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对了，前朝有个招儿，叫“借刀杀人”，不适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