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手脚麻利点，今儿个府上用得勤，得赶紧了。”老王吭哧一声，竹铲翻动的声音更起劲了。他这手艺，以前在御膳房混的时候，能颠勺颠出个花来，现在倒好，颠成了颠粪颠出个细活儿。

“哎哟喂，王哥，您这手法，咱这粪都能闻着香了。”尖细的声音的主人是个十来岁的小小子，瘦得跟豆芽菜似的，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正蹲在旁边用小铲子捣鼓着几块还没完全化的马粪，玩得不亦乐乎。

老王没空跟他计较，自顾自干活。这粪得挑，底下的土块、草棍儿都得拣出来，不然送过去主人家嫌烦，直接影响他能赚的那点钱。这活儿看着脏，但老王干起来却格外专注，眼睛尖得很，哪里有杂质立刻就能挑出来。

“小石头，别瞎闹了，专心点，今儿多干点，晚上能多赚两文。”老王头也不抬地吩咐。

小石头吐了吐舌头，扒拉了两下手里的粪，不情不愿地又扔回大堆里：“知道了知道了，王哥您忙您忙，我这就好好‘挑拣’。”

老王干活，小石头捣乱，这俩人配合得还挺默契。小石头是个孤儿，被老王捡回来，勉强糊口。老王虽然落魄了，但以前在宫里混了那么些年，看人看事还是挺有两把刷子的，知道这小子骨子里不坏，就是缺管教，便收留了他，教他点规矩，顺便也能帮着自己干点活儿，减轻负担。

粪弄好了，老王用簸箕装起来，两个大簸箕，沉甸甸的。他直起腰，捶了捶后腰，长舒一口气。今天这位府上用粪量大，他起得也早，忙活了大半天，腰都快断了。

“王哥，都装好啦！”小石头跑过来，脸上带着点小得意，其实也就是几簸箕。

“好，走，送过去。”老王点点头，扛起簸箕，迈开步子。

“哎，王哥，今儿个府上……府上好像丢了点东西？”小石头突然拉住他，神神秘秘地小声说。

老王脚步一顿，回头看着小石头：“丢了东西？谁家？你看见了？”

小石头摇摇头，把手指着前面不远处一个正要关门的杂货铺：“没看见，但刚才路过了，铺子里好像挺慌乱的，老板娘正哭呢，雇的人也在外面打听。我瞅着那神色，八成是丢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