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下来的时候，晚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路灯的光晕在她脸上晃了晃。沈洵把票塞给她，手心汗津津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明天晚上八点的海鸥广场，我朋友说的，票挺难买的。”他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林悦接过票，指尖碰到他的。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像是她以前穿过的那件白衬衫。她没说话，转身往回走。沈洵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又甜又涩。

第二天晚上，海鸥广场人声鼎沸。沈洵提前半小时就到了，站在人群边缘，看着舞台上的屏幕亮起。林悦过来的时候，他刚买了一杯奶茶。

“还喝草莓味的？”她接过奶茶，上面正好结着一层薄薄的奶油。

“嗯，你上次说喜欢。”沈洵看着她笑，眼睛弯成月牙。

林悦没说话，只是轻轻地抿了一口奶茶。音乐声响起，舞台上的灯光变幻莫测。沈洵看着她，忽然觉得时间过得好慢。

演出进行到一半，林悦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来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沈洵凑过去，听她接电话。

“……妈，我这边没事，你放心。钱的事，我会处理的……嗯，我知道了，你保重身体……”挂了电话，林悦脸色不太好。

沈洵放下奶茶，握住她的手腕：“怎么了？”

林悦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沈洵心里咯噔一下，他想起林悦家的情况，经济一直不太好。他沉默了会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

“这个你先拿着，不够我再想办法。”他低声说。

林悦愣了一下，看着那张卡，又看看他。沈洵的眼神很认真，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她张了张嘴，最后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谢谢你。”她小声说。

沈洵没说话，只是把她拉到自己身边，一起看演出。音乐声越来越激烈，他们之间的气氛却有些尴尬。沈洵心里难受，他知道自己没资格要求林悦什么，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演出结束，人群散去。沈洵牵着林悦的手，慢慢地往回走。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远。

“林悦，”沈洵突然开口，“我……”

林悦看他一眼，眼神里有期待，也有犹豫。

“我喜欢你很久了。”沈洵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很坚定。

林悦愣住了，她看着沈洵的眼睛，那里面像是藏着整片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