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慕云顶着太阳弯了弯腰，刚想看看这破院子是啥情况，腰眼一抽，差点没栽倒地上。他赶紧扶住旁边那棵歪脖子枣树，喘了两口粗气。昨晚那顿酒，今儿真是要他的老命了。

“我说你个大废物，起不来就躺好，在这儿瞎折腾啥？” 一个清亮又带着点不耐烦的女声在头顶炸开。

程慕云抬头，就看见沈烟踢着二郎腿蹲在院门口，手里还捻着个柴火棍，正用它戳他脑门子。

“好好好，不折腾了。” 程慕云认命地缩回手，整个人往板凳上缩了缩，“要不，你先给我捶捶？”

沈烟被他磨烦了，干脆往后一步靠着门框，叉腰看他：“捶你？我手里的柴火棍不是叫‘挠痒痒’棒？”

程慕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那也比‘干熬’强啊。”

沈烟被他气笑了，抬脚想踹他，被他眼疾手快抓住脚踝拽过来，按在怀里揉搓，像揉一块烧红的炭。

“程慕云，你皮又痒了是不是？” 沈烟脸一红，用力拍他胸口，但那力道软得跟没装一样。

“哟，这儿还会脸红了？” 程慕云凑近她耳朵，热气喷上去，沈烟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似的往后一缩，又疼又羞，抬手就想打。

院墙外突然传来噼里啪啦的脚步声，沈烟立刻闭了嘴，拉着程慕云往屋里钻。

“谁啊？” 程慕云也醒了酒，脑子转得慢，一边躲一边问。

“我也不知道，” 沈烟急得直跺脚，“你老实待着！”

程慕云刚缩进床底下，就听见外面沈烟的声音响起：“来啦！我在这儿呢！”

接着，院门被推开，进来几个穿着官服的人，为首的是个五品官员，身后跟着几个差役，看架势不像是来找他们的。

沈烟应付了两句，那官员听完她的话，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叹了口气，摆摆手让他们走了。

程慕云等人都走远了，才探出头来：“咋回事啊？”

“别问了，” 沈烟一脸疲惫，“赶紧起来，咱们收拾东西走人。”

程慕云刚坐起来，沈烟就说：“你昨晚喝酒的事，我已经给你叔叔说了。”

“啊？” 程慕云一愣，“你都跟他说了？”

“不然呢？” 沈烟白了他一眼，“再待下去，你这废物身份还要把家里拖垮不成？”

程慕云摸了摸鼻子：“可是……可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