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慕云皱着眉，手肘撑在身下，挣扎着想坐起来。前头痛得厉害，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他脑袋里爬。他呻吟一声，视线才勉强看清周围。

狗屁！他这是在哪儿？ 视线扫过，是个简陋的房间，四壁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硬木板床和一张配着缺了腿的旧桌子。窗户用黑布糊着，透进来的光线也昏暗。

这破地方他哪儿见过？ 程慕云猛地坐起身，宿醉后的眩晕感一阵 stronger 迭一阵。他甩了甩头，试图驱散那股钝痛，视线不自觉地飘向门口。

有人？ 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整理了一下被角，虽然身上穿着件皱巴巴的旧绸子裤，但总得显得像个人样。

门没锁，他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向外望去。院子里，一个穿着粗布裙的女子正提着个木桶浇水。阳光正好，洒在她身上，像镀了一层金边。水珠从她袖口滴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涟漪。

程慕云看着看着，心里莫名地有点发痒。 这娘们儿……看着倒挺顺眼。 他想起昨晚，自己喝得烂醉如泥，好像就是被这女人拎着脖颈子扔到这儿来的。具体怎么回事，他记不清了，只记得对方说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又尖又利。

靠！ 程慕云在心里骂了一句，想起那女人说话时的模样，不由自主地咧嘴笑了。嘿，还真有点上头的意思。

女子似乎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微微侧过头。四目相对。 那一瞬间，程慕云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他看见那女人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冷下脸，别过头去，继续干活。 哼，还以为是什么人呢，原来是个酒鬼。 程慕云心里暗自嘀咕，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得，看来这浑水，他是跳进去了。

那女人没再看他，专注地浇着花。木桶里，哗哗的水声清晰可闻。

程慕云看着她的侧影，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等会儿，搭句话呗？ 他刚想开口，那女人突然停下了动作，转身朝他走来。 “程慕云，你醒了？”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冲，像根扎人的刺。 程慕云愣了一下，笑嘻嘻地迎上去：“醒了。谢……咳，承你照顾了。” 他感觉喉咙有点干，咳了两声掩饰。

那女人看着他，眼神复杂的看了几秒，最后冷哼一声：“少给我装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