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欲裂，像是有人用钝刀子在太阳穴上反复刮擦。程慕云睁开眼，刺眼的阳光让他又眯了眯。鼻尖萦绕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混杂着灰尘和某种……他好像在哪闻到过的花香？

这味儿挺奇怪，明明是阴雨天才有的栀子花香，可现在阳光这么刺眼，哪来的栀子花？

他挣扎着坐起身，脑袋还是嗡嗡的。宿醉后遗症，活该。昨晚又去哪疯了一天，记不清了。只记得自己好像被人扔在了路边，然后……然后就没然后了。

低头看了看身上，是条皱巴巴的棉质睡裤，还是个大红袍。不是自己的衣服。这算什么？被刁民掳走了？还是落入了歹人手中？

程慕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环顾四周。这是哪儿？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硬木板床上，周围堆着一些破旧的书箱和画布。空气里飘着浓重的颜料味，还有……霉味？

靠窗的地方坐着个穿青色布裙的姑娘，正拿着一块抹布擦拭着桌上的颜料。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身上，头发被染成了浅金色，长长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程慕云挑了挑眉，这姑娘看着眼生，但那双眼睛……挺特别的，像含有星光的墨。

姑娘似乎察觉到了动静，抬起头看了过来，手里的抹布一颤，差点掉在地上。

“谁？”她开口，声音清冷，带着几分警惕。

程慕云对这反应不置可否，自己出现在这儿，本身就够让人怀疑了。他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邋遢，“怎么，不欢迎？”

女子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欢迎？你是谁？从哪个地狱爬出来的？”

程慕云嗤笑一声，“下地狱的是你吧？穿着这么一身，装什么仙子？”

女子闻言，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你找死！”

说罢，她扔下抹布，作势就要冲过来。程慕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慢着。”他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挑衅，“怕我吃了你？”

女子手腕被抓住，动作一顿，随即用力挣扎起来。“你放开！”她咬着牙，声音都变了调。

程慕云顺势将她拉到跟前，近距离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倔强的眼神，嘴角不自觉上扬。

这姑娘，脾气倒是不小。

“放开。”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