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正低头给一个锦盒上锁，听见苏棠问，抬眼看了她一眼，眼皮都没抬：“许你摸的，就当个摆设。”

苏棠挑眉：“摆设？这摆设看着……透着一股子被遗弃的绝望感啊。”她故意说得绘声绘色，指了指木柜角落被虫蛀出的小洞，“连虫子都不要了。”说着我伸手过去，想拧开那个锈迹斑斑的锁。

老板娘终于抬了抬眼皮，目光落在苏棠的手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不摸了。”她说完，自己先伸手，吧嗒一声，铜锁应声而开。

苏棠看着她动作行云流水，像这店里的东西都是她的本分似的。这就有点意思了。她顺势把柜子往自己面前挪了挪，也没急着打开，就这么盯着那个小洞看。

“虫子啃的。”老板娘的声音从柜台后面传来，带着点不耐烦，“倒是你，买镜子买得跟逛庙会似的，缺个钱还是缺个胆子？”

苏棠嘿嘿一笑：“我就兴稀奇，”她把那把小小的铜钥匙串在手指上晃了晃，“您这儿的东西都是宝贝，这破柜子算哪门子宝贝？”话虽这么说，她心里却有种预感，这柜子肯定不全是个摆设。

果然，一打开柜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但里面却别有洞天。不是金银珠宝，也不是什么值钱的古董，就那么安静地躺着一面巴掌大的黑铜镜，镜面是磨砂的，没有任何花纹，边上系着一根褪色的红绳。

“你瞅准了？”老板娘的声音从柜台那边传来，带着点审视，“这镜子，不便宜。”

“您说笑了，”苏棠把镜子小心翼翼地捧起来，入手微凉，“我连锁都没摸，哪敢说准？”

老板娘没再理会她，自顾自地收拾着别的东西。苏棠捧着那面小镜，在店里转悠。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店里的镜子，无论大小，无论材质，镜面要么极其光滑，要么就是暗哑的铜镜，但绝对没有这种磨砂的，还带着点……锈迹？

她走到那面高高的紫檀木镜前，镜面光滑如镜，映得出人影。她试着凑近了看，镜子里的人影也跟着凑近，但就是看不清五官，就像隔着一层水雾。可这面巴掌大的黑铜镜……苏棠深吸一口气，把脸凑过去。

镜子里的人影微微一晃，随即变得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