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6月。” 姜辰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字，嘴里把烟屁股掐了，吧嗒吧嗒吐了个圈。这烟抽得，又短又冲，呛得自己直咳嗽。

“操他妈的！”他低声骂了一句，猛地掀开常年不洗的被子，人就这么滚下床，差点撞到桌角。那台二手笔记本电脑还亮着，屏幕上是银行账户余额，不多，四位数，带着点他记不清的数字。

重生回来，打脸、装逼暂时先放一边，这钱得搞。怎么搞？2003年啊兄弟们，没手机，没智能手机，连网上银行都没普及。银行柜台？排队两小时，服务五分钟，还得填各种表格。股票？K线图看得他头大，那会儿他还是个连股票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屁孩。

姜辰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头发乱得像鸡窝，根根倒竖。他是个租住在海城市老城区的租客，一个月四百块，押一付三，一个月到月底就得愁下一笔房租怎么来。手里这点钱，够吃几顿泡面，够交个水电费，除此之外，他妈的能干啥？

他走到窗边，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窗户。小区楼下的早餐摊已经开始了，油条炸得滋滋响，豆浆咕嘟咕嘟冒泡，一股子熟悉的烟火气混着Morning Coffee的味道飘了上来。几个穿着校服的小屁孩在抢一个煎饼果子，为了一根辣条争得面红耳赤。姜辰嘴角抽了抽，想起自己当年也是这样。

肚子叫了，提醒他该吃饭了。泡面得省着点吃，这钱留着买彩票不香吗？对，彩票！他眼睛一亮。海城市体彩中心，就在附近，离他家步行也就十分钟。买张彩票，万一中了大奖，人生直接起飞，再也不用愁这房租、那水电了。

说干就干。他找出身上仅剩的一百块钱，揣进口袋，想了想，又摸出二十块，叠成一个整数，这是他准备买彩票的“巨款”。海城市体彩中心人不多，两个老哥在柜台后面聊天，一个看着报纸，一个抽着烟。

姜辰走进去，把二十块钱递过去，老哥头也不抬：“想买啥？”

“双色球，七位数。” 姜辰回答，心里想，靠，中七位数还是得看运气。

排队时，他看到旁边一个胖大娘，正拿着个小本子，上面记满了数字，一边记一边念叨：“周二杀猪，猪上树……啊不对，是周二买彩票，买这个，不，这个不好，换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