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转不开？”老赵把脸埋在两膝之间，肩膀一耸一耸的，像 büntü （布丁）里的气孔，“阿猫，你不知道，我那点本钱，就是拿命在扛！开 Usa （乌纱）帽那会儿，多少‘神仙日子’，现在想起来，都跟梦中捞钱似的。”

阿猫叼着烟，看着对方狼狈的样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这老赵以前可是他在这儿摆摊时候的老熟客，后来开了个小饭馆，吆五喝六的，现在倒好，欠了一屁股债，银行的上门催得像收租的。这世道，真是……哎。

“行，老赵，先抽根烟缓缓。”阿猫把烟盒往他手上一塞，“欠债是赖不掉的，可也不能就这么垮了。你那饭馆，吃苦头咱都看在眼里。”

老赵猛吸一口烟，眼珠子往上翻，“阿猫，你是有脑子的人，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这饭馆，开的时候是梦想，养家糊口是现实，现在这账，是死账。再拖下去，连老婆孩子的米袋子都得 personally （亲自）去菜市场捡破烂了。”

“我琢磨过，”阿猫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用脚碾了碾，“你那饭馆，原先生意好，靠的是街坊邻居，讲究的是个熟脸熟火的和气。现在你欠银行的钱，银行盯得死死的，你再去跟街坊张三李四伸手，那不是更磕碜？”

老赵苦笑，“话是这么个理，可眼下我还有啥法子？跟你说实话，我最近……动了歪心思。”

“歪心思？什么歪心思？”阿猫挑眉。

“我老家，祖坟那块地，”老赵压低声音，“前两天托人偷偷看了眼，说是有新动静。不是什么‘风水宝地’，但底下压着点以前老辈儿留下的玩意儿。就是我欠银行那笔账……或许，能从那儿‘倒腾’出来。”

阿猫愣了一下，“老赵，你跟我扯这个？倒斗？这事儿……风险太大了吧？”

“风险大？”老赵咧嘴一笑，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银行催债，那风险更大！房子要了，家要了，老婆可能也要跟人跑了。倒斗翻车，大不了被抓进局子，蹲几年。可要是翻出点像样的东西，那欠的债，不就……”

老赵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阿猫皱着眉头抽了口烟，心里开始盘算起来。老赵这想法，跟风马牛不相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