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阿猫把烟往上提了提，在老赵那张放大版的哭丧脸上烫了个转圈儿，“陈年烂账是吧？银行催得急是吧？行，老赵，咱们俩都是混口饭吃的，谁还没个周转不开的时候？可你告诉我，你那摊子，啥时候开始算不清了？”

老赵在那头哽咽得更厉害了：“我……我也不知道啊猫哥！就是最近钱流水得厉害，一查账就……就乱成一团了！银行那边说再不还钱，就冻结厂子的账号，那我们可就真的全完了啊！”

阿猫嘬了口烟，眯着眼想了想：“乱？我怎么听着是‘不清’呢？流水再快，也得有个头绪吧？明细呢？凭证呢？哪怕是个糊涂账，总得有个大概的进出吧？”

“有……有，都有，可我……我看得一头雾水！”老赵的声音带着绝望，“这账本看着挺厚，可翻来翻去就是数字，我……我实在不知道从哪儿查起！”

阿猫嘴角又抽了抽，心里骂咧咧：“这帮孙子，借钱的时候叫哥哥，还钱的时候叫爹！行吧，老赵，我帮你问问，看看有没有啥门路。不过话先说好，能摆平是缘分的，摆不平……就别说我没提醒你。”

挂了电话，阿猫把烟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老赵这摊子，他没去过几次，印象就是个小作坊，主要是些古董修复和买卖的小玩意儿。要说账目不清，阿猫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行当的特性——来来往往都是些老物件，价格浮动大，凭证也往往是口说无凭。不像他倒腾手机的，好歹有台机器、个系统，划走就完事了，最差也是个碎屏、系统崩。

正琢磨着呢，电话又响了，是个陌生的号码。阿猫掏出来一瞅，是个不认识的座机号，心里嘀咕着谁啊。接起来，电话那头是个女声，语气挺冲：“喂？你是阿猫是吧？王老板让我给你打电话！”

“是我，哪位王老板？”阿猫问。

“哎呀，就是那家古董店王老板啊！-tea-tea！”女声在那头笑了一下，“你上回拿的那件‘残缺的青花瓷瓶’，不是想凑个完整款是吧？我们店里正好有件底子对得上，今天下午三点，来我们店取货，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省得你跑来跑去，耽误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