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刚咬下第二个烧饼，对面茶馆的烟帘突然“哗啦”一声被掀开。一个穿青布直裰、头发鸡窝似的汉子踉跄着冲出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老张手里的油纸包。这汉子手里还攥着把泥瓦刀，但看架势，像是刚从哪儿抄出来的。“你不是老王！”汉子扯着嗓子喊，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刀。

老张含着嘴里的烧饼，眼皮都不抬：“王大哥，您这眼睛忒急了，老张这身粗布衣裳，不像王二麻子那身锦缎？”他慢悠悠把油纸包解开，里面是一对ancement卤蛋，白胖胖的，油光锃亮。

汉子凑近了才看清，那对卤蛋在油灯下泛着诱人的黄，让他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根尖牙，又赶紧缩回去：“老…老张啊，瞧我眼花了！刚在城隍庙后院，看见几个穿官服的…他们…他们抱着个蒲团烧纸！”汉子声音压低了，但眼睛还是死死盯着卤蛋，“那纸灰往旁边一扫，地上就…就冒绿烟！”

老张夹卤蛋的手顿了顿，油浸纸包的油渍沾在指缝里。他慢悠悠问道：“冒绿烟？啥颜色的绿？”

“嫩绿！跟草尖儿似的！那几个官老爷，嚯，脸都白了，跟见了瘟神似的，拔腿就跑！”汉子咽了口唾沫，“后院那棵老槐树…那树洞里…不对！”他猛地缩回手，“我差点撞上一具…一具干瘪人影！”

老张咬着卤蛋，嚼得慢条斯理：“干瘪人影？啥人影？”

“人干！跟稻草扎的，披件破袄，地上还有几滴干血…跟铁疮㾑似的！”汉子打了个哆嗦，“老张，这事儿邪乎！您…您得过去瞅瞅！”

老张挑了挑卤蛋的皮：“不去。我打听打听。”

“嘿！”汉子急了，“您可是这汴梁城里最有名的捉妖人！那地方邪性得很，我…我就是多嘴！”

老张把卤蛋咽下去，抹了把嘴：“城隍庙在哪儿？”

“西边！就是那座有九层宝塔的！庙后院…后院门常关着，今儿却虚掩着！”汉子眼睛放光，“老张，要不…您跟我去？我棚子就在庙门口，给您备好家伙！”

老张眯起眼：“备啥家伙？”

“降妖符、黑狗血、火铳…您要啥！”

老张哼了一声：“备两坛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