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刚咬下第二个烧饼，对面茶馆的烟帘突然“哗啦”一声被掀开。一个穿青布直裰、头发鸡窝似的汉子踉跄着冲出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老张手里的油纸包。这汉子手里还攥着把泥瓦刀，但看架势，像是刚从哪儿抄出来的。

“你不是老王！”汉子嗓子里像是塞了块破布，吼得沙哑，“你他妈是张剥皮！”

老张腮帮子还鼓着，含糊地应了声：“啊？老王...这是你嗓门见长？”他伸手想掏烟袋，发现手里空了，只好放下油纸包，摸出块新的烧饼啃起来。

“自然见长！”汉子扑上来就要抢油纸包，“那老东西许你钱了？什么宝贝，拿出来看看！”他伸手就去掀油纸包的盖子。

老张反应也快，手一翻把包揣进怀里，拍了拍手：“急啥，没见我还没吃呢？再说了，这不是你老王点的‘五香牛肉夹馍’，是人家老李点的‘千里江陵特快’，耽误了人家吃饭，我老张也担待不起。”

“胡说八道！”汉子瞪着老张，“明明是我让老李给你送个东西！快给我拿出来！”他掏出块烂布，像是想从老张袖子里掏什么。

老张嘿嘿一笑，斜眼看着对方：“咋，信不过我老张的保管能力？还是说...你那点钱，够不够买这个‘特快’的邮费？”

汉子被老张噎得说不出话，脸憋得通红。茶馆里的人开始探头探脑，指指点点，不少人都认识这汉子，叫王麻子，是个开黑店的，不过最近生意不好，经常喝醉疯跑。

“你...你少废话！”王麻子突然抄起泥瓦刀，作势就要砸过来，“妈的，不给就别怪我不客气！”

老张瞅瞅他，又瞅瞅怀里油纸包，摇摇头：“得得得，别闹了。东西给你，省得你晚上心神不宁。”他拉开油纸包，里面露出个用黄纸包着的小包裹，还系着红绳。

王麻子眼睛一亮，抢过包裹就往怀里揣：“这就好，这就好！老李那老狐狸，以为我不敢来...”

老张看着他，突然皱起眉：“王麻子，你脸上啥玩意儿？”他伸手戳了戳王麻子脸侧，“这玩意儿绿油油的，黏糊糊的...”

王麻子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脸，脸色瞬间变了：“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