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您了，太后娘娘，奴婢知错了，再也不敢了！”我跪在冰凉的砖地上，额头抵着手背，膝盖都磨破了皮，渗出血来。冷汗顺着发鬓往下淌，黏得发根都疼。

宫里头乌压压一片人，全宫上下都跪满了，像一片黑黢黢的蚁群，而我们这些低阶宫女宫女，就是最底下的那一批。刚才的仗着年纪小、脸皮厚的几个不长眼的，此刻也规规矩矩跪着，大气都不敢出。

“拿起！”一个尖利的声音划破寂静，是掌事姑姑。她面无表情地站着，金丝镶边的孔雀纹官服在紫檀木太师椅上铺陈开来，衬得她愈发阴鸷。我只觉得她眼角的余光扫过来，我都得打哆嗦。

“拿起什么？”有人小声问。

“娘娘赏的那对翡翠镯子，刚才怎么不见她们拿出来？”掌事姑姑的语气里带着讥诮。

我脑子嗡的一声，手脚瞬间都软了。那个镯子……是太后娘娘赏给我们的，说让赏给家里老人。我拿了镯子去给嬷嬷，嬷嬷没要，推回来让我收着。可我怎么知道……那镯子是给谁准备的？现在，有人拿这个说事，把我卷进来了。

“锦娘，不是你的，你承认不承认？”旁边一个宫女被掌事姑姑拎了起来，声音都在发抖。

锦娘是刚来的宫女，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直摇头。

“好了好了，是我的。”我猛地抬头，声音嘶哑，“求姑姑开恩，是我没眼力见，一时糊涂……”我赶紧从怀里掏出那对翡翠镯子，双手奉上，“镯子在这儿，是娘娘赏的，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掌事姑姑这才满意地笑了，那笑容阴冷得把我三魂七魄都冻住了。她拿起镯子掂了掂，转身对太师椅上的太后行礼：“太后娘娘，这些宫女确实不知者不罪，皇贵妃娘娘要是觉得她们不该受罚，奴婢自当遵旨。”

楚太后没说话，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目光扫过跪着的宫女们。她手里把玩着一把玉如意，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让人不寒而栗。

“既然如此，”太后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样在每个人耳边炸开，“就把她们都关进冷宫吧。”

冷宫！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冷宫啊！那是谁都能去的鬼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