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边传来轻微的骚动，像是桌椅被推倒的轻微摩擦声，又像是有人不小心踩到了纸屑。容伊心里咯噔一下，几乎是本能地朝侧后方瞥了一眼，然后慢了半拍地认出是御霖在作祟。

他坐在她斜对面的位置，背对着她，但那双眼睛显然没离开过她这边。容伊把视线转回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假装在专注处理文件，但余光还是没敢完全移开。

刚才在会议室，她硬拗着正面怼上了御霖那双锐利的眼睛，结果换来他全程冰封的表情，和临走前那句几乎不加任何情绪的“容氏集团需要的是你能做出来的业绩，而不是一厢情愿的情绪”。这话像根针，扎得她心口发痒。

现在她是在公司的休息区，算是临时的办公室。她需要在这里赶一份明天早上要用的方案。周围静悄悄的，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偶尔几个同事低声交谈的声音。

御霖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个咖啡杯，杯身上印着“咖啡工坊”的字样。他径直走到她旁边的空位坐下，动作很自然，一点也不像是刚在她身边出现的人。

“你也喜欢这个牌子的咖啡？”他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容伊心里一紧，下意识地点点头，“嗯，是这个味道。”她下意识地握紧了鼠标，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御霖把咖啡杯放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我刚才在会议室，好像不是这个态度。”他低头看着咖啡杯，声音没什么起伏，“你当时说，‘御总是吧，我觉得这个项目我们可以私下再谈谈’，然后我的回应是，‘容小姐，会议室不适合讨论私人问题’，这是我的态度，很明确。”

容伊抿了抿唇，没说话。她承认当时确实是冲动了，冲动得忘了他们两个现在是什么关系，忘了御霖是什么身份。

“你现在变了。”御霖突然抬起头看她，眼神亮得惊人，像是在打量一件珍奇的物品，“变了以后，我觉得……有点意思。”

容伊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她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他说的“变”是指什么。

“什么意思？”她下意识地反问，声音有点干涩。

御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像是要笑，又没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