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把收音机往旁边挪了挪，这声音听着瘆得慌。他坐在孤儿院废弃仓库的角落里，手脚冻得冰凉，但心里这块石头总算是落地了点。至少，这里不是完全和外界隔绝了。

手头这点干粮还得撑到什么时候不知道，但好歹，说明外面的人还没完全忘了他。他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那块半坏的老手表，指针早就停摆了，但上面那个小机械翅膀的雕刻还挺精致，是之前在某个垃圾堆捡到的破玩具上留下的。

“喂……有人吗？”那声音还在重复，像鬼魂一样飘荡在老旧的电路里。陈默皱了皱眉，这要是平时，早把他吓跑了。但现在，他反而有点好奇。这人是谁？想干什么？

他翻开怀里那本破破烂烂的旧书，打发时间。书页都泛黄卷起了边，是本讲无线电维修的，是他从某个废弃货摊淘来的。他自个儿捣鼓收音机，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收到点信号，跟外界联系联系。没想到还真收到了点，虽然这声音听起来跟活人说话似的，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

正看着呢，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陈默立刻警觉起来，猛地回头。仓库里光线很暗，只有远处街灯漏进来一丝微弱的光线，勉强能看清楚轮廓。

一个身影慢悠悠地晃了进来，背对着光，看不清长什么样，但那股子沧桑劲儿扑面而来。陈默握紧了手里的书，心想坏了，这里不是他该来的地方。

“谁？”陈默出声问道，声音有点紧绷。

那身影停了下来，半天没说话。陈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冷汗都快下来了。这废弃仓库里，除了他，就再也没有其他人了，那声音到底是谁发的？

“我……”那人终于开了口，声音还是那个沙哑的，但没了刚才那种飘忽感，听起来近在咫尺。“我没有恶意。”

陈默松了口气，但更多的是疑惑。谁会无缘无故说没有恶意？而且，刚才那沙哑的声音，跟现在这个听起来明显是同一个人，可离得又这么近。

“你是谁？”陈默还是不放心，手没放下。

那人慢慢转过身来。借着那微弱光线，陈默勉强看清了他的脸。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眼神浑浊，但透着一股子饱经风霜的沧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