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把冻僵的手揣进袖子里，盯着纸箱里的东西。那是个半旧的收音机，指针歪着，机身上糊满了灰尘。他小心地抹掉灰尘，按动了电源。

“嗒……嗒……”电流声后，收音机发出一阵刺耳的杂音，最后锁定在一个频道。沙哑的女声断断续续传来，像是从很久以前录下来的。

“……城市边缘的孤儿院……那些孩子……他们……”声音突然被掐断，只剩下滋滋的电流声。陈默皱起眉，这声音他好像在哪里听过。

后巷的墙根底下，一块水泥板突然动了一下。陈默心头一紧，慢慢转过身。阴影里，一个瘦小的身影蹲着，手里攥着半块干面包。

是小米。

陈默叹了口气，收音机还没响多久，那声音就吸引了小动物。他走过去，从怀里掏出半根胡萝卜递过去。“又跟着我？”

小米没说话，只是默默接过胡萝卜，小口小口地啃着。陈默蹲下来，盯着她脏兮兮的小脸。小米啃完，抬头看他：“叔叔，你刚才听到的声音……是从哪里来的？”

陈默一愣，随即苦笑：“不知道，估计是别的小孩弄的。”他不想让小米担心，也没打算深究。反正这收音机也收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还不如送给小米玩。

小米盯着收音机，眼神亮亮的：“可是……那声音听起来很神秘。”她伸手想去碰，被陈默按住。

“别动。”陈默压低声音，“这东西可能不干净。”

小米缩回手，但还是盯着收音机不放：“叔叔，我们孤儿院……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陈默的心猛地一沉。他一直觉得孤儿院就是个普通的收容所，可小米的话，让他开始怀疑。小米那么小，不可能知道什么。

“你想多了。”他摸了摸小米的头，“我们孤儿院……挺好的。”

可这“挺好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陈默想起昨晚看到的那个黑影，那个一直盯着孤儿院的人。他隐隐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收音机又响起一阵杂音，最后定格在一个奇怪的频道，里面只有一阵低沉的嗡鸣。陈默关掉电源，站起身：“走，我们回去。”

小米摇摇头，指着地上的水泥板：“叔叔，那上面……刻着字。”

陈默低头一看，果然。水泥板的角落里，用指甲抠出几个模糊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