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得像刀子割似的。陈默的脚趾头在雪地里蹭了蹭，冰碴子塞进鞋里，钻进脚趾缝，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他赶紧缩回脚，严严实实地把纸箱盖好。后巷里死一般寂静，连风声都消失了，只剩下他心脏在胸腔里扑通扑通狂跳的声音，像是要挣脱束缚。

口袋里最后半块馒头冻得硬邦邦的，啃不动，但能给人一点暖意。陈默咽了口唾沫，馒头上的硬皮硌得他嗓子不舒服。他想起孤儿院里的小雅，上个月还挤着给他分馒头呢。小雅……是个好孩子。

他摸了摸怀里，这不是馒头，是昨天捡到的一个旧手机。屏幕碎得像蜂窝煤，但开机键好像还亮着。他蹲在雪地里，小心翼翼地试着按了几下。屏幕亮了，映出一张皱巴巴的脸，是孤儿院院长——李姐。视频是三天前拍的，小雅蜷缩在角落，瘦得像根豆芽菜，眼睛红肿着，正对着镜头哭。

小雅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受尽了委屈。“李姐……我就想回家……我想爸爸妈妈……”视频最后，李姐的声音出现在画面外，沙哑得厉害：“孩子们，别傻了，这里就是你们的家……”

陈默把手机揣回怀里，蹲在雪地里看着手机屏幕发呆。家？孤儿院就是家？可李姐每次接走新来的孩子，眼睛都不怎么好过。好像……她心里藏着事。那个神秘的流浪汉也总是神神秘秘的，蹲在孤儿院门口半天不动，有天晚上陈默还看到他往孤儿院后门扔了什么东西。

后门是从来没人用的，锈得实实仄仄。流浪汉为什么要扔东西？是有鬼吗？陈默全身一哆嗦，后脖颈子竖起汗毛。他赶紧把手机关了，这东西太惹人注意了，可他总觉得……这东西很重要。

天色慢慢亮了点，但后巷还是黑漆漆的，像一口看不到底的老井。陈默决定再坚持坚持，等天热一点，雪化一点。他靠着墙根，把冻僵的手揣进怀里，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了。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借着微光看到一个人影蹲在旁边，手里还拿着个……铁皮盒子？那人影好像正看着他，手里东西晃了晃。

陈默猛地坐起来，心脏狂跳。是流浪汉！他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