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巷的雪终于停了，可天没亮，黑魆魆的像泼了墨。陈默在纸箱里把身体又缩了缩，怀里揣着一小块冻得邦硬的馒头，这是昨晚捡来的。寒气还是往里钻，冻得他牙齿直打架，但他不敢动弹。再动一下，可能就没力气了。

他偷偷摸摸伸出一只脚，踢了踢纸箱外面的雪。硬邦邦的，还往下滴水。快天亮了。这个念头让他心里发慌。张阿姨要是发现他没回去，会不会带人找过来？可这鬼天气，谁大清早会跑后巷来？就算张阿姨有心找，也是白费力气。

就在这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巷子深处传来。陈默猛地缩回脚，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不是他想象的张阿姨。声音很轻，但在这死寂的巷子里格外刺耳。像是什么东西在翻找东西，还夹杂着粗重的喘气声。

陈默屏住呼吸，竖起耳朵。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好像……好像就在他纸箱旁边了。他浑身僵硬，冷汗都吓出来了。这个时间点，后巷里怎么会有流浪汉？而且还是这种 Sounds rough 的。

突然，一只冰冷的手碰了碰他的纸箱。陈默吓得差点叫出声，赶紧用手死死捂住嘴。手上面传来一股酸臭味，还有点湿漉漉的。那流浪汉没发现他，光顾着把纸箱往旁边挪了挪，自己蜷缩了进去，还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陈默的心还在狂跳。这人是来抢他藏身的？还是……更糟？他偷偷往巷口瞄了一眼，天边泛起了一点点鱼肚白，但整个世界还是灰蒙蒙的。雪已经化了，但地上积着一层水，踩上去软乎乎的。

没过多久，又一只手伸了过来，这次是抓住他的脚踝。陈默吓得魂飞魄散，差点从纸箱里滚出去。那只手很粗糙，像老树皮一样，而且还有力，把他往里拖。他拼命挣扎，但根本使不上劲。冷，还有恐惧，让他手脚发软。

他想喊，嗓子却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他能感觉到那只手的主人把他的纸箱踢到了一边，然后把他拖进了巷子更暗的地方。

巷子里很安静，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陈默感觉快要窒息了，他拼命想挣脱，但那双手像铁钳一样牢牢抓着他。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