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正大，砸在孤儿院那破破烂烂的铁皮屋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小石头被砸得四处滚动，好像一群无头苍蝇。院子里，几个孩子正挤在废弃的角落里躲雨，身上都湿漉漉的，像刚从河里捞出来的鱼。小石头搓着湿透的短发，缩在角落里，眼睛望着窗外，心里盼着雨能小点。

“妈的，这雨啥时候能停啊！” 一个粗壮的声音吼起来。小石头抬头，看到那个叫阿虎的孩子正踢着脚下的一块泥块。阿虎是孤儿院里最凶的一个，但今天他看起来格外烦躁。

院子里只有这么几个孩子。小石头、阿虎、还有那个总是躲在角落里发呆的小不点婷婷。都是没爹妈的，凑一块儿，勉强有个家。孤儿院的老院长走了以后，这里就更乱套了。没人管事，孩子们只能自顾自。

雨停了，天色却暗沉得厉害，像是打翻了的墨水瓶，把整个孤儿院都浸在阴影里。小石头刚想从角落里爬起来，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咳咳……”

是谁？小石头警觉起来，摸了摸口袋里那把锈迹斑斑的水果刀。这个点儿，除了他们几个，谁会来？孤儿院后面是一片老城区，荒草丛生，没人敢去。

阿虎也听见了，他咧了咧嘴，露出两颗大门牙。“我去看看。”说完，他抄起身边的一根木棍，就冲了出去。

小石头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跑了过去。婷婷没动，估计是吓坏了。老院长走后，孤儿院里就没人能管住她了。

老城区的巷子又窄又黑，雨水冲刷过的地面脏兮兮的，散发着一股霉味。阿虎猫着腰，木棍在手里挥来挥去，警惕地盯着四周。小石头跟在后面，眼睛瞪得溜圆。

“谁啊？”阿虎突然停下，对着巷子深处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妈的，吓老子一跳。”阿虎骂了一句，正准备继续往前走，突然，他脚下一滑，整个人扑倒在地。

小石头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扶他。“阿虎，你没事吧？”

“没事……”阿虎揉着屁股，声音有点变调。“可能是路滑。”他挣扎着爬起来，但刚站起来，就看到巷子口站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很高，穿着一件破旧的大衣，脸上蒙着黑布，只能看到一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