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得像被人用锤子敲，张耀明顶着鸡窝头晃进了院子里。这破院儿就是他的主场了，虽然砖墙斑驳，蛛网密布，但看着也算亲切。

“得先找口吃的，昨晚宿醉，现在肚子比脑袋还清醒。” 他嘟囔着，踢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屋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墙角几个歪七扭八的破家具。估计是之前的租客搬走时，顺手把能搬走的都搬走了。

张耀明摸索着找到个残破的铜盆，又摸索着在墙角摸出半块黑乎乎的干粮饼子。啃得正香，就听院子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还夹杂着几声短促的嘶吼。

“谁啊？大半夜不睡觉，故意捣乱是不是？” 张耀明叼着半个饼子，叼着骂了一句，举起手里那块比脸还大的饼子，准备吓唬吓唬。

结果，几个黑影“嗖嗖”地就从房顶跳了下来，落在他面前，距离近得能数清它们毛茸茸的腿毛。

张耀明：“……”

他咽了口唾沫。这不是猫啊狗啊，这玩意儿……这玩意儿像是某种小型妖兽，毛色漆黑，唯独一对眼睛是亮白色的，像两盏小灯，正死死地盯着他手里的饼子。

“您……您两个小家伙？” 张耀明往后退了半步，干粮饼子赶紧塞回嘴里，“别怕，没恶意，我就是饿了……”

白眼小狐狸眨了眨灯泡似的眼睛，旁边的黑毛野猪哼哼唧唧地拱了拱手边，那意思很明显：饿死你算事。

张耀明：“……” 他第一次知道，妖兽也会打饭。

“行行行，知道你们饿了，我的我的。” 他赶紧从怀里掏出剩下的那半块饼子，小心翼翼地递过去。那小狐狸歪头闻了闻，嫌弃地一扭脸，野猪倒是哼唧着伸舌头碰了碰。

张耀明松了口气，总算解决了前半夜的噩梦。这玩意儿看着挺凶，结果还挺懂规矩，知道抢饭要靠后。

“得，你们先吃着，我去给你们找点水喝。” 他刚想走，就听小狐狸用一种极其呆萌的语气问：“哥哥，你……你住这吗？”

张耀明一愣，抬头看了看自己脚下的破院子，又看了看眼前两只半人高的妖兽，一种不好的预感突然升起。

“住这……是住这没错啊，你们要住这儿？” 张耀明试探着问。

小狐狸用力点点头，野猪也拱了拱他，表示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