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出租屋窗外下着不大不小的雨，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像无数只手在挠门。我翻了个身，床垫又硌得慌，后背都能拱起来。手机在手里沉甸甸的，屏幕亮起那一瞬间，我心里咯噔一下，心脏没来由地缩了下。“喂。”

电话接得还算快。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像是在听什么，又像是在想什么，最后才传来一条低沉的男声，没什么情绪，就是那种你听不出喜怒的声音：“睡了吗？”

“没睡。”

“也好。”男人顿了顿，“我过来看看，路上堵车了，刚到。”

我条件反射地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脸也没洗。屋里一片狼藉，没用的纸箱子堆在角落，几件旧衣服搭在椅子上皱巴巴的。窗户没关严，冷风一吹，一股劣质油烟和泡面味混着雨天的潮气就钻进鼻子里。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大半。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准备迎接这男人的一句“你怎么还没收拾”。

结果，没人进来。

我疑惑地回头看，借着窗外微弱的街灯，看见男人站在门槛外，手里抱着个黑漆漆的箱子，雨水顺着箱口往下滴，在地上积了小滩。他穿着熨烫得一丝不苟的黑色西装，头发吹得整整齐齐，除了眼角那点细纹，简直像个刚从画报里走出来的模特。

这人是谁？我有点懵。

“宋总？”我试探着问。

他终于开了口，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上去说。”

我这才意识到，他没打算一直站外面。我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拉开门，“谢谢啊，你先进来吧。”

男人弯腰，箱子和雨水一起被拉近屋里。一股混合着雪松和昂贵香水味道的气息扑面而来，有点呛人的高级感。

他把箱子放在地上，用一块白布仔细擦了擦，这才直起身。

“金条。”他说。

我差点被这俩字噎过去。那箱子沉得像块铁，我壮着胆子去拉拉链——妈的，金光闪闪！哗啦啦倒出来一大把，足足有十几根，每根粗细均匀，成色十足，沉甸甸的压手。

我眼睛发直：“这……这么多？”

男人抽出根，掂了掂，递给我：“六根。”

“六根？！”我更懵了，“什么意思？这……”

男人打断我：“六个儿子，每根一根。以后，他们都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