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雯手忙脚乱地想找个 চুলা熏熏的柴火灶烤烤火，这院儿偏，平时根本没人来，今儿个天又冷，冻得她手指头都快僵了。刚栽好的苗歪了半截她也顾不上，只觉着身后有脚步声，心里头咯噔一下。

“谁啊？”她下意识吼了一声，活像被哪个野小子偷了东西。

男人没答话，直接推门进来了。屋里黑咕隆咚的，只点着个油灯，把影子拉得老长。李晓雯眯着眼往前凑了凑，借着昏暗的光瞧见一个男人杵在堂屋当央，身形挺拔，穿着件厚实的棉袄，袖口磨得发亮。

“你……谁啊？”李晓雯心里咯噔一下，这人看着不大对劲。农村这旮沓，生面孔扎眼得很。

男人声音低沉得像块压实的灰，“李家，谁在？”

“俺妈三十年前就没了，现在就剩俺个寡妇……”李晓雯接过水瓢往灶膛里添柴，火苗“呼”地一下蹿起来，屋子里亮堂了点，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肩。

男人没再多问，自己往前走了两步，目光扫过院子里的菜畦，最后落在她手里那几株歪歪扭扭的小番茄苗上。“栽的啥？”他问。

“小番茄苗，”李晓雯心不在焉地答，“种着试试……”手心里的泥还没干透呢。

男人走近了些，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混杂着点冷冽的雪水气息。“歪了根，”他伸手想帮忙扶正。

李晓雯猛地一甩手，“不用你，俺自个儿来！”她觉得这人怪怪的，看着凶巴巴的，那眼神儿直勾勾的，让她心里发毛。

男人愣住了，收回手，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还是别自己来，容易栽死。”

“俺行的很！”李晓雯气得直跺脚，把刚扶好的苗又弄歪了。

男人低低“嗯”了一声，不再言语，转身往屋里走。“没火炕？”

“有，俺暂时没搭火，天冷，柴火也省着点用。”李晓雯赶紧解释。

“那你先烧水，我去给你拿件厚点的外套。”男人不客气地掀开堂屋的柜子，翻出一件看不出颜色、带着点霉味的旧棉袄。

李晓雯正往灶膛里添柴，闻言回头一看，只见他穿着身粗布裤子，内搭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敞着怀，露出一点白瓷一样的脖颈。

“俺有衣服。”李晓雯下意识想说。

“湿透了，”男人头也不回，“先换上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