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李晓雯又吼了一声，嗓子跟砂纸磨过似的疼。火塘里的灰已经扒拉干净，拾掇了半晌，才勉强旺起来一点，咝咝作响，发点昏黄的光。屋里冷得像冰窖，她搓着冻僵的手，呵了口热气都没用。正哼哧哼哧地收拾着，窗户纸被猛地刮破了。

“哐当”一声轻响，带着一股子寒风灌进来，把火塘里这点火星子吹得快灭了。

李晓雯皱眉，起身踢了踢脚边没烧透的柴火，吼得更响了：“外面谁啊？大晚上的瞎捣鼓啥！”

外面没动静，只有风呜呜地刮着。窗户纸明显裂开一道口子，风刮进来带着雪粒，噼里啪啦落了满地。

“是我。”一个低沉的嗓音，冷得像块冰。

李晓雯atifert 了，抄起身边烧火用的小柴刀，走到窗边，撩开破洞往外面看去。

月光下，一个穿着黑色皮大衣的男人立在院子口，背对着她，看不清长相，只觉得那身影挺拔得过分。

“你……”李晓雯喉咙发干，“你来干嘛？赶紧走！”

男人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解下了大衣，递进屋来。

“给你。”他说，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李晓雯接过来，入手沉甸甸的，一股子樟脑丸的味道，却意外地暖和。她皱了皱眉，没接话，转身进了里屋。

男人跟了进来，借着火塘那点微光看了她一眼。李晓雯正低头拆着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棉袄，胳膊上全是冻疮，破皮的地方渗着红血丝。

男人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剪刀，递给她：“我屋里还有件旧棉袄，给你烧了穿。”

李晓雯手一抖，那件棉袄掉在地上。她抬起头，撞进男人深邃的眼眸里。那眼神没什么情绪，却让她觉得心口发闷。

“你……”她想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犹豫，声音冷硬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嘶哑：“王老虎退婚那天，我在场。他说你心高气傲，跟他门不当户不对，可我看他眼神，不像是不喜欢。”

李晓雯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老大。

男人嘴角抿了抿，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粮食都收完了，以后日子怎么过？你总得有个去处。”

“我……我自己能过。”李晓雯下意识反驳。

男人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别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