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这鬼天气！”

班主任王胖子扯着嗓子骂，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我们叼着烟在宿舍楼下吹牛，说的还是昨天食堂抢鸡腿的糗事。我骂骂咧咧，“要不是那胖子眼疾手快，老子今天晚饭就喝凉水配馒头了。”

李铁嘴咧着嘴笑，他手机当真亮了一下，黑屏上冒出一条红色的预警信息。他嘿嘿一笑，“你们猜，这回是啥大事？”

没人知道。当时我们正忙着讨论下个月去网吧打游戏的资金分配，谁他妈有空关心这些玩意儿。那时候的天，蓝得像个刚洗干净的抹布，云朵飘得跟棉花糖似的，风里都带着一股子夏天特有的燥热味。

第二天，新闻开始炸了锅。

不是地震，不是洪水，是空的。

所有通讯信号都断了，电视屏幕只会卡顿地显示着几年前的新闻片段。街上的人突然就少了，然后是多了，但多出来的，眼神都透着一股子疯狂。

我在宿舍楼顶看到的最明白。

火光冲天，从城市的各个角落开始。不是火灾，是活人自相残杀。尖叫声，哭喊声，枪声，打斗声混在一起，像一头被惹怒的野兽在咆哮。楼下的景象还没看清，我就听到了楼下王胖子带着几个学生会的兄弟，举着拖把和椅子就往楼下冲。

“都他妈别愣着！抢物资！能抢多少是多少！”

王胖子当时那嗓门，跟平时在讲台上念PPT完全两个样，脸上狰狞得跟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似的。

我们一群人面面相觑。

李铁嘴抄着手在旁边评价：“啧啧，这才半天，疯子就占领了半个城市。看来那玩意儿是能传染的。”

“传染？你他妈跟科幻片看多了似的！”我骂了一句，抄起身边唯一还能用的板凳，跟着人群就下了楼。

楼道里已经乱成一锅粥。学生们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有人抢夺食物，有人被推倒在地打滚，还有人捡起了桌椅就开始跟别人搏斗。我缩在墙角，心脏狂跳，脑子里一片空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一阵脚步声惊醒。

我缩着身子，贴在冰冷的墙壁上，眼角的余光瞥见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双手背在身后，面无表情地扫视着周围。为首的男人停下来，目光落在我身上。

他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指了指我手里的板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