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曳语跟着佣人拐进酒店大厅，冷风好像被一层看不见的膜挡住了，室内暖气足得能让人出汗。她裹紧了身上那件不算厚实的红裙，眉头却越皱越紧。

刚走到接待台，就听见旁边两个打扮光鲜的贵妇交头接耳。

“哎呀，你看那个人，是新来的吧？怎么穿得像个叫花子一样。”

“可不是嘛，这领结歪得，裤线都没熨平，一看就是个没用的下人。听说还是总裁请来的替身呢，真是丢人。”

程曳语心里咯噔一下，手背上的鸡皮疙瘩瞬间起来了。她没抬头，快步往电梯口走，只觉得后颈的神经一阵阵发麻。

电梯里人不多，她靠着面板缩在角落，能闻到空气里混合着古龙水和某种廉价香水的味道。到十七楼时，电梯门刚开，一个男人影就跟了进来。

身形挺拔，衬得那件黑色定制西装格外有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侧脸。他手里捏着个黑色皮质文件袋，眼神冷淡地扫过电梯内的每个人，最后落在程曳语身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都凝滞了。

程曳语心里咯噔——这不是昨晚莫西霆那个斤斤计较的助理阿哲吗？

阿哲嘴角扯了扯，弯腰走进电梯：“莫总在2001室等。”他是特意过来接莫总的，哪料到会在这里撞见这个新来的“假夫人”。

程曳语眼皮跳了跳，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莫西霆？居然是她名义上的丈夫？怪不得前几天在民政局门口，那个温文尔雅的男人和眼前这个冷冰冰的霸道总裁判若两人。

电梯直接停到了顶层，阿哲转身按下2001室的门铃。程曳语站在阴影里，看着男人推门进去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若是莫西霆真是那个温柔体贴的老公，为什么昨晚在民政局，他对着契约冷得像块冰？又为什么阿哲刚才那副表情，明明像是在确认她的身份？

电梯门重新关上，程曳语站在原地，手心又冷了起来。她攥紧口袋里的发票，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2001室的门开了，莫西霆逆着光站在那里，视线锐利地扫过她。

“你来做什么？”他开口，声音比阿哲低沉好几个度，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程曳语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送发票和收据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