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曳语接过发票，手心都冻僵了，接过司机的车钥匙时，指尖碰到对方手背，那股子消毒水的味道让她差点皱眉。她把那张歪歪扭扭写着车行电话和发票号码的纸塞进口袋，认命地随着佣人往酒店里走。冷风灌得她发寒，还夹杂着雪粒子打在脸上，疼得她呲牙咧嘴，心里直骂这女人当真是穷得连点暖气都舍不得开。

弯进酒店大堂，那股子奢华劲儿扑面而来，大理石地板光得晃眼，暖气片热烘烘的，跟刚才车外冷得像冰窖似的形成鲜明对比。不过程曳语心里冷得厉害，她现在就是个无头苍蝇，不知道该往哪儿跑。总不能一直缩在车里吧？那她这替身的角色可就彻底沦为笑话，连个头都露不出来。

“小姐，您请这边走。”前面穿着制服的小姐看了她一眼，眼神没多少温度，但还算客气。程曳语跟着往电梯口去，好死不死那儿人还挺多。有个看着像秘书的女人跟一个男人勾肩搭背地挤进来，那男人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那种深不见底的笑容。

“哟，这不是莫太太吗，打扮得挺喜庆啊。”男人嗓门不大，却自带一种嘲讽劲儿。

周围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都朝这边看来。

程曳语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但还是强装镇定。她现在可不是那个土里土气的乡下丫头，人家可是莫总裁名义上的妻子。虽然这名义挺可笑，但好歹也是响当当的名号，她不能输在气势上。

“莫总这话我爱听。”她扬起小脸，声音尽量平板，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甜腻，“今天是我第一天来，您就亲自来接我，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但很快又消失不见，他朝程曳语伸出手：“多大点事儿，让你这天天在家闷着的小太太亲自跑一趟？以后没我的允许，别随便出门，知道吗？”

程曳语伸出手指，跟他握了握。男人手掌宽大，指节分明，带着淡淡的古龙水味儿，不是那种甜腻的，是挺清冷禁欲系的。她能感觉到对方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背，像是在试探什么。

“知道了，莫总。”她低着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顺从，但心里恨得牙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