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砰”一声关上，风刮得程曳语脸颊生疼。她下意识缩缩脖子，目光飞快扫了一眼酒店门口停着的豪车。劳斯莱斯、宾利，反光的车身上映着保镖们冷漠的脸，那眼神，啧，跟菜市场抢菜的大妈似的，还带枪。

“小姐，发票。”司机递过来。

程曳语手心冒汗，接过那张薄薄的纸，硬着头皮塞进口袋。钱包里还有银行卡，但握着卡，手抖得像是帕金森。她大口喘气，感觉心脏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小姐，到了。”司机熟稔地压低声音，“这儿不好停车，您给个面子，随便停停？”

“随便停……”程曳语含糊，浑浑噩噩被人带下车。冷风一吹，她打了个哆嗦。旁边一个穿着紧身连衣裙的女人艳光四射，搂着司机肩膀，娇滴滴地说：“哎呀，李哥，我等下还要跟客户吃饭呢，麻烦麻烦！”

司机呵呵笑着推开车门，那女人一跃而上，钻进副驾驶。程曳语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疾驰而去，心里有点酸溜溜的。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像个……按头车夫。她嘴角抽了抽，硬撑着走向酒店大堂。

大堂里暖气足得吓人，她穿着单薄的旗袍，走几步就出了汗。选房部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正低头看电脑，闻声抬起头，眼神挑剔。程曳语递上台牌，声音干涩：“608，王总。”

女人“嗯”了一声，侧头打量她：“王总的预约？需要看看证件吗？”

证件？程曳语心里咯噔一下。没有证件！她这才想起，昨晚王总只给了她一张纸条，让她直接过来，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她硬着头皮说：“我……我就是王总的朋友，让他等我电话。”

“朋友？”女人挑眉，拿起内线电话，“王总，您朋友找，她……”女人顿了顿，又挂了电话。程曳语腿肚子开始发软。

电话那头沉默了会儿，女人挂了电话，继续盯着她：“王总说，电梯在右侧。”

程曳语谢了谢，跌跌撞撞走向电梯。她心跳得像擂鼓，手心全是汗，差点按错楼层。按下六楼，电梯门慢悠悠地合上，里面只有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背对着她，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程曳语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儿，混合着雪茄的烟味。